但是前朝那些太子,哪一個不是盼著自己早日登基,繼承大統。
“知道世事多艱,也算是沒有白觀政一趟。”乾熙帝的聲音柔和了一些:“但是作為一個年輕人,一說就是享受,絲毫沒有年輕人應有的朝氣。”
“說吧,你不在京城盯著你的萬福園,跑到暢春園里來干什么?”
沈葉雖然表情真誠,但是心中卻很有一些汗水。
不過他剛剛的話,倒也不只是假話,如果沒有那么多兄弟準備奪嫡的話,當個二代實際上是蠻爽的。
既不用工作,還有花不完的錢。
“父皇,兒臣這次過來,是因為佟嬤嬤的事情。”
乾熙帝本來和藹的神色,頓時冷了下來。
對于佟嬤嬤一家,乾熙帝心中很是惱火。
在后宮搬弄權勢也就罷了,還在前朝興風作浪!弄不清自己到底是幾斤幾兩。
這等的人,在自己身邊這么長時間,他居然沒有發現,這簡直就是侮辱自己的智商。
“你是想給那罪奴求情?”乾熙帝冷冷的道。
沈葉來之前,對于這個事情已經有了想法。
不過此時,面對乾熙帝那咄咄逼人的目光,他心里還是有些忐忑。
無奈此時,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。
“父皇,凌普和佟嬤嬤一家的所作所為,兒臣看了也是非常的氣憤。”
“他們辜負了父皇的信任。”
“即便對他們千刀萬剮,也毫不為過!”
乾熙帝坐在書桌前,并沒有說話,只不過神色淡漠。
而沈葉則接著道:“可是,這佟嬤嬤就算有千錯萬錯,畢竟伺候兒臣多年。”
“兒臣思索再三,還是決定,想求父皇法外開恩,饒他們一命。”
乾熙帝聽到太子的求情,心中各種念頭翻轉。
他對于這件事情,也有些糾結。
如果太子求情,那說明太子不知輕重。
如此大罪,還想著赦免。
可是不求情的話,那就顯得有些刻薄寡恩。
太子來了,他覺得太子不是刻薄寡恩之人,可是太子這樣求情,又有點輕重不分。
“那照你這么說,他們就不用懲罰了,如此的話,誰還會心存敬畏?”乾熙帝抬頭,朝著沈葉說道。
他雖然已經有所決定,但是他也要讓太子知道,事情沒有那么簡單。
“父皇,孩兒知道律法無情,就是為了震懾宵小。”
“佟嬤嬤一家之事,不罰不足以讓四方信服。”
“所以,兒臣懇請陛下收回太子的杏黃袍服,以贖佟嬤嬤之罪孽。”
“讓其一家返回盛京,給地百畝,自耕自足,永不敘用。”
“也算是讓兒臣還佟嬤嬤哺育一番的情分。”
乾熙帝一下子瞪大了眼睛,他萬萬沒有想到,太子竟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!
太子的杏黃色袍服,那就是太子的標志。
甚至可以說,只要太子穿著這身黃袍服,所有人看到了,都要躬身行禮。
不知道從什么時候,他都覺得這身衣服刺眼。
可是,這是他賞賜下去的,他自然不能出爾反爾,再把它收回。
現在,太子竟然主動用這杏黃色的袍服來換取佟嬤嬤一家的性命,這讓他心中各種念頭迭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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