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太子妃的詢問,沈葉并沒有什么不耐煩。
在這個偌大的皇宮里,如果說誰是他最忠誠的戰(zhàn)友,那就是太子妃。
畢竟,他們兩個已經注定是一損俱損,一榮俱榮。
雖然已經決定躺平,但是多一個戰(zhàn)友,特別是多一個能夠幫自己分擔庶務的戰(zhàn)友,還是非常有必要的。
比如讓太子妃管好毓慶宮,然后他只管當甩手掌柜。
所以沈葉也不隱瞞,將這次的情形,和太子妃講了一遍。
石靜容的臉色,頓時變得很難看。
她從小飽讀詩書,再加上出自高官顯貴家庭,耳濡目染之下,整個人顯得尤為聰明,所以她非常清楚,太子這么一弄,看上去很痛快,可是太得罪人了!
這幾乎將朝廷上的文臣得罪了一個遍。
甚至可以說指著和尚罵禿子!
可是,她又不敢直接說,畢竟她和太子的關系剛剛修復,如果對太子橫加指責,那現(xiàn)在的溫馨可就沒有了。
但是,不說又不行。
“太子爺,您駁斥那些臣子,讓臣妾佩服。”
“只是,朝廷上的文臣,大部分都是靠著科舉上來的,您這樣一桿子打到底,是不是樹敵太多了。”
石靜容說完,就有些忐忑的看著沈葉。
這已經是她最婉轉的規(guī)勸了,至于太子聽不聽,就只能看太子心情了。
沈葉并沒有生氣,畢竟石靜容也是為他好。
他心里清楚的很,現(xiàn)而今的乾熙帝,要的是一個被群臣忌憚的太子,而不是一個被群臣擁護的太子。
就拿平行空間的老八來說,群臣擁護怎么了?
還不是被獲得即位詔書的雍正給拿捏的死死的!
而那些大臣,在雍正即位之后,就算是對他有意見,同樣跟著他的命令,對八爺黨痛下死手。
沈葉笑了笑道:“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(fā),人家都欺負到我頭上了,那也不用留什么面子。”
“行了,這件事情就先這樣吧。”
見沈葉沒有生氣,太子妃的心中松了一口氣。
她知道太子的性格有些剛愎自用,聽不得規(guī)勸。
現(xiàn)在沒有生氣,還給解釋了兩句,已經很難得了!
也就在兩人閑聊的時候,飯菜已經端上來了。正如太子妃所說,這一次的飯菜很是清淡。
腌黃瓜、咸蘿卜、炒筍干,再加上一碟煎豆腐,很是讓人胃口大開。
上了半天朝的沈葉,拿起半碗準備好的碧梗米就吃了起來。
石靜容順手從手邊的炕桌上拿過了一個名冊道:“太子爺,這是內務府送來的這次選秀的名冊。”
“您看看有沒有需要求恩典的。”
選秀在大周,不只是給皇帝選嬪妃,同時也給皇子貴胄定親事。
沈葉對于太子妃遞過來的冊子也沒有客氣,隨手翻了起來。
不得不說,內務府在這方面,做的還是非常精細的。
名冊上大部分秀女,不但記了出身,還記了身材容貌,當然也就是一個簡單的形容。
比如在翻到江寧織造曹家長女曹媛的時候,上面寫的是姿色秀麗,賢孝才德。雖然字不多,但是評價不少。
看著這上面的評價,沈葉隨口道:“就她吧。”
雖然給太子遞過去名冊的時候,太子妃就知道太子可能要選人。
但是此時聽到太子的話語,她的心中,還是升起了一絲的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