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讓他不知道該怎么說……
對于這件事情,他一時也下不了決斷。
雖然他一直在說服自己,自己做的一切,都是為了太子好。
但是,他內心深處一直有一個想法,他在不斷的提醒自己,太子長大了,太子變得危險了,太子開始威脅到自己的地位了!
盡管,他很快就能把這種心思給壓下去,但卻不得不承認,這個念頭,不斷的出現在他心頭。
讓他欲罷不能!
當太子提到搬出毓慶宮的時候,雖然他心里感到震怒,覺得太子是不滿他對太子府侍從的管教。
但是不得不承認,他的心中,隱隱約約的,還是有那么一絲歡喜的。
只不過,這一絲歡喜,他并不愿意承認。
看著一本正經說這件事情的沈葉,他沉吟了瞬間道:“今天是慶祝老四長子出生的,這事兒暫且不談。”
“咱們先滿飲一杯,慶祝老四的長子出生?!?
乾熙帝舉杯,在場的皇子們自然是一呼百應。
雖然此時的乾熙帝,還有心思和他們共同舉杯,但是在場的人都明白,剛剛很是有些兇險,讓人膽顫心驚。
一旦乾熙帝發怒,還指不定是一個什么場景。
所以眾人都舉起酒杯。
不過,在舉杯的時候,不少的目光還是下意識的瞟了一眼沈葉這個太子。
他們想要看一下沈葉的反應。
而沈葉卻是和他們一樣,面帶微笑,舉杯同慶。
他雖然很想從毓慶宮搬出去,卻也知道這并不容易。
今天已經開了一個頭,接下來,再接再厲就行。
小車不倒只管推,說不定什么時候,乾熙帝就允許他搬出毓慶宮了。
不知道是不是剛剛沈葉的要求,接下來的吃飯,表現的非常融洽,完全是父慈子孝,其樂融融。
就在這場聚會要結束的時候,一個小太監急匆匆走來,在梁九功的耳朵邊快速的說了幾句。
這幾句話,頓時讓剛剛還是笑容滿面的梁九功,臉色陰沉了下來。
他看了一眼乾熙帝,最終張了張嘴,還是沒有說。
但是他的眉頭一舒一皺,絲毫舉動,自然是瞞不過乾熙帝的眼睛。
“發生什么事兒了?”乾熙帝朝著梁九功問道。
梁九功猶豫了一下道:“陛下,這件事情,等奴婢回宮給您稟告。”
聽到這話的乾熙帝冷哼了一聲道:“這里都是朕的兒子,有什么不能說的?說!”
梁九功雖然心有不愿,卻也知道君命難違,只能低聲道:“陛下,剛剛南書房來報,說張雪贊死了?!?
“張雪贊不是被帶到大理寺了嗎?”乾熙帝猛地站起身來,怒氣沖沖的問道。
他這話一出口,沈葉快速反應過來,這張雪贊是順天府這次鄉試的主考,也是前身的日講官。
更是幫他鄉試作弊的重要人物。
他死了!
自己沒有出手??!
對于這個科舉舞弊,沈葉直接躺平,所以對張雪贊被抓,他根本就沒有理會。
而現在,這個主考居然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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