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謝太后娘娘賞賜。”
時沅重新走回位置坐下。
南澗姑姑讓人把貓帶下去,而后又抓了一把金瓜子給商鶴。
眼見太后眉宇間有些困倦,時沅站起來行禮,“娘娘,您陪臣女說了這許久的話,定是乏了,時辰不早,臣女當歸家了。”
太后點頭,“沅沅,你有空多進宮陪陪哀家。”
南澗姑姑笑道:“太后莫不是忘了,時小姐還需在家學習禮儀,下個月就該入宮了。”
“哀家確實忘了。”
“娘娘,臣女還有一個請求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臣女懇請娘娘將那些糕點賜予臣女。”
太后欣然應允,“既然你喜歡,那就都賜給你吧。”
“多謝太后。”
南澗姑姑讓人將糕點都放進食盒里,她需要照顧太后安寢,只有讓宮女送時沅。
商鶴主動說:“奴才正好可以送時小姐一程。”
太后滿意點頭,“沅沅,那就讓商公公送你。”
商鶴可是皇帝身邊的紅人,由他送,旁人也不敢怠慢沅沅。
時沅屈膝行禮,緩緩退至殿外。
商鶴微微落后兩步,一路到宮門口,都沒有人說話。
宮門口。
時沅停下,接過宮人手里的食盒,用干凈的手帕包了一些糕點,遞給身邊的丫鬟小橘。
時沅停下,接過宮人手里的食盒,用干凈的手帕包了一些糕點,遞給身邊的丫鬟小橘。
“我看在殿里的時候,公公多次看我面前的糕點,你肯定也喜歡,很甜,你嘗嘗。”
小橘趕緊將糕點遞給商鶴。
商鶴看著面前的糕點,明顯愣了一下。
“多時姑娘賞賜。”商鶴微微歪著頭,深不見底的瞳孔中藏著打量和試探,“姑娘不嫌棄奴才是閹人?”
這雙眼睛驟然對上都會讓人下意識放輕呼吸。
明明是人的眼睛,卻有一種和毒蛇對上的錯覺。
時沅卻直勾勾地看向他的眼底,“你只是身體殘缺了,也有父母。”
商鶴伸手接過,目光沉沉落在她的臉上,“多謝時姑娘。”
時沅微微頷首,帶著小橘走出宮門。
她在小橘的攙扶下坐進馬車。
馬車搖搖晃晃地走了。
宮門再度合上。
商鶴掀開手帕,拿起糕點嘗了一口,確實很甜。
當著太后的面,他不能多看這位時小姐,只能看她面前的糕點。
沒想到竟然被這位時小姐給注意到了。
大半的糕點都給了他,所以時小姐問太后賞賜糕點,是為了送給他?
可能嗎?
商鶴自嘲一笑,輕輕捻起手帕的一角。
上面仿佛還帶著那位時小姐的溫度和香氣。
這樣的人,配皇帝有點可惜了。
馬車緩緩停在時府門口。
時府的門匾上寫著國公府三個大字。
當年原主的祖父和先皇四處征戰,多次出生入死,立下不少汗馬功勞。
如今原主父親已經五十五,早就在家頤養天年。
她的五個哥哥都在鎮守邊關,不過由于大哥和二哥半年前為了抵御北方國度的入侵身受重傷,如今正在府里養著。
她剛剛走進家門,就見大哥和二哥迎了出來。
“沅沅,今天去宮里,太后娘娘可有為難你?”大哥擔憂地說。
二哥也繞著她看了兩圈,“也是哥哥們沒用,讓你去那種地方受苦。”
“倘若日后受了委屈,不用忍著,有哥哥們為你撐腰。”大哥說。
他們在邊疆拼命,就是為了不讓妹妹受委屈。
“大哥,二哥,太后對我很好。”
正說著,時父和時母并肩走出來。
時母抹了抹眼淚,心里后悔不已。
早知道女兒會被招進宮,當初他們就不那么挑剔,就該早點將女兒嫁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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