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所,是否屬實?”
此一出,周鴻等人連忙出列跪倒。
周鴻沉聲道:
“回陛下,當日……臣等確實親眼所見,秦風世子……擊殺廖雨柔?!?
“但當時,正是文會選拔考核開始,柳玉宸公子稱由他處理?!?
“安明公主殿下亦在場,臣等……便未再多問?!?
緊接著,幾名當日曾在安遠伯府的勛貴也出列跪地,明道:
“陛下,當日安遠伯納妾,秦風世子賀禮僅碎銀一兩,還口出‘洞房之事可代勞’等穢語。”
“并且將安遠伯提起,揚斬殺,致伯爺當眾失禁?!?
“最后世子不僅強索了安遠伯五十萬兩白銀,還將之前高價售予臣等家的‘火鍋料方’盡數索回……”
“臣等懼禍,只得交出,以求息事寧人……”
一樁樁,一件件,辭確鑿,細節清晰。
秦風的囂張跋扈、視法度如無物、仗勢欺人乃至逼死人命的形象。
在這些“證人”的陳述中,逐漸豐滿、立體。
殿內氣氛凝重到了極點。
乾胤天面沉如水,目光如冰刃般刺向秦風,聲音里帶著帝王的震怒與“痛心疾首”:
“秦風,朕記得你從前雖頑劣,卻也不至如此!”
“如今這是怎么了?”
“一次又一次地枉顧國法,踐踏綱常!”
“今日你即便詩文驚世,為國立功,然文學之首,終究在于德行!”
“朕,今日絕不輕饒!”
“即日起,罰你禁足鎮國公府半年,閉門思過!”
“若無真切悔改之心,朕必重重治罪!”
“若無真切悔改之心,朕必重重治罪!”
這懲罰聽起來嚴厲,實則在高高舉起后,輕輕放下。
禁足思過,對于逼死人命、當眾殺人之罪而,簡直輕如鴻毛。
然而,未等秦風開口,廖行遠再次嘶聲吼道:
“陛下!微臣不服!”
“臣妹雨柔生前曾暗中告知于臣,秦風在鎏金閣,將胭脂榜第三的月影帶回府中!”
“而那月影……她的真實身份,乃是魔宗圣女!”
“秦風修煉的,正是魔宗那雙修采補的邪功!”
“自那之后,他才性情大變,暴虐無常!”
“陛下,秦風從前與臣妹感情甚篤,早就傳遍京都?”
“可他一夜之間翻臉無情,痛下殺手!”
“他還一日御五女的荒唐行徑?!?
“種種跡象皆表明,他已墮入魔道,修煉了那害人的魔功啊!”
此一出,全場駭然!
大乾官員們聯想秦風近日來的驟變與過往劣跡,心中不由信了幾分,面色驚疑不定。
六國使團更是悚然動容。
鎮國公世子修煉魔功?
若屬實,這已非一國之事,而是關乎天下正道安危!
就在這人心震蕩、疑云密布之際——
“父皇!”
一聲凄楚悲切的呼喚自側殿傳來。
只見安明公主梨花帶雨、步履踉蹌地奔入正殿,撲倒在御階之前。
她仰起滿是淚痕的臉,聲音顫抖,充滿了無盡的屈辱與痛苦:
“父皇!兒臣……兒臣本欲將此生恥辱吞入腹中,爛在心底……”
“可事已至此,兒臣不能再瞞了!”
她抬起顫抖的手,指向秦風,字字泣血:
“秦風他……他在殺害廖雨柔之后,獸性大發……他、他玷污了兒臣啊!”
最后一句,如同九天落雷,轟然劈碎了嘉禮殿內最后一絲殘存的秩序與平靜!
滿殿死寂!
但在在場人心中卻如同驚濤駭浪。
玷污公主!
這四字所帶來的沖擊,甚至短暫壓過了“魔宗”的禁忌。
這已不再是簡單的打臉帝王、諷喻朝政。
這是將整個皇室的尊嚴踩在腳下!
是將龍椅的威嚴、天家的顏面,踐踏進了泥濘里!
幾乎沒有人去懷疑安明公主話語的真實性。
一個女子,尤其是一位金枝玉葉的公主。
她怎會不顧自身清譽、不顧皇室顏面,在這七國矚目的場合,親口說出如此不堪之事?
這代價太大,大到讓人無法相信她會為此撒謊。
這指控本身所牽連的皇家尊嚴,已讓此事絕無輕易揭過的可能。
無論秦風是否修煉魔功,單是“玷污公主”一條,今日便已不能善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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