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顧無,惟有淚千行?!?
“料得年年腸斷處,明月夜,短松岡。”
再次吟罷。
許多人的眼眶竟不由自主地紅了。
尤其是那些經歷過生死別離、或心有摯愛之人,更是被這極致深沉的哀思攫住了心神,胸口堵得發慌。
又是截然不同的題材,又是登峰造極的演繹!
從山水田園的孤傲,到歷史詠嘆的蒼涼,再到送別的豪邁壯行,此刻又轉為悼亡的沉痛入骨……
秦風仿佛信手拈來,便在各個詩詞領域的最巔峰,刻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眾人望著他的眼神,已經從震驚、駭然,逐漸變得有些……茫然,甚至帶上了幾分看非人存在的敬畏。
而秦風,卻是不耐煩地嘆了口氣。
裝逼這事,開始新鮮,往后就煩了。
他目光近乎機械地轉向下一位代表——大黎國,黎清歌。
她的題目是,閨怨詩。
看著黎清歌那身火紅騎裝、明媚張揚的烈性模樣,秦風忽然來了興致。
這模樣和“閨怨”二字放在一起,反差感很強。
雖然詩未必是她所作,但由她念出那些婉轉愁思、哀怨纏綿的句子,場面想必精彩。
他瞥了一眼殿中央的香,尚未燃到一半。
“不能整的太快,爺爺那里也需要時間?!?
秦風嘴角微微揚起,玩味地道。
“你先來?!?
“本世子喝杯茶?!?
說罷轉身回座,自顧自斟茶飲了起來。
這突如其來的停頓,讓沉浸于詩境中的六國眾人猛地回過神來。
他們在比試!
若六國聯手仍輸給秦風一人,顏面何存?
方才竟只顧著驚嘆,險些忘了正事!
此刻秦風暫停,豈非說明……閨怨詩難住他了?
眾人頓時精神一振。
只要贏下一場,六國便不算全敗。
尤其是大黎使團。
秦風今日表現很是驚人,無論輸贏,他都會成為當世第一詩人。
但如果他們大黎贏了,不但不會丟人,還會是力挽狂瀾之功。
希望重燃!所有目光霎時聚焦于黎清歌身上,期待她能為六國扳回一城。
黎清歌卻懵了。
她來本就是湊數,自忖秦風絕無可能連破六關,輪不到自己出場。
只要慢些作詩,便不用當眾念那些私密婉轉、令人面紅耳赤的閨怨詩句。
這可是七國文會,天下矚目!
可她萬萬沒想到秦風居然連番做出驚世之作。
更萬萬沒想到,此刻全場的希望與壓力,竟落在了自己肩上。
她懊惱得幾乎要跺腳,卻無可奈何,只能強定心神,勸慰著自己。
秦風則安然品茶,心思飄走。
想著爺爺那頭應該會順利。
實際上,秦岳和影子何止順利,簡直順利的要死了。
只見國公府秦風院中,兩人被十名黑衣人包圍。
他們周身的空氣呈現出水波紋般的扭曲,如同烈日下炙烤的路面空氣,形成一層若隱若現的”氣罩”。
這正是九品武者最典型的外顯特征。
這正是九品武者最典型的外顯特征。
十名九品!
天下九品不過三十之數,今日大乾竟匯聚了一半。
若僅是尋常九品,以秦岳九品巔峰的修為尚可不懼。
可這十人中,竟有兩名九品上,三名九品中。
這些人殺不了他,但要護住身后的月影與影子周全,卻是難如登天。
“影子,待會老夫擋住,你帶月影走?!鼻卦莱谅暤?。
“不行,我斷后,你走。”影子斷然拒絕。
“你擋個屁!別磨嘰!”秦岳低聲道。
“月影魔宗身份一旦坐實,秦家再無翻身之機!他們留不下我!”
影子知他所說關乎存亡,咬牙點頭。
可就在此時,敵人后方竟又出現五道身影。
同樣氣質凜然,又是五名九品!
前后合圍,共十五名九品,其中更有頂尖強者。
影子臉色徹底沉下:“你走?!?
秦岳也知道只能如此。
但結果
他雙目赤紅。
影子隨他出生入死數十年,今日竟要折在此處!
他很懊悔,懊悔自己為何聽了秦風那小子的話!
院中殺氣陡然攀升,十五道氣機如鎖鏈般層層纏縛而來。
空氣凝如實質,地面微塵無風自動。
大戰,一觸即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