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夏站在元華的園林外，望著那道無形的屏障，許久未動。

白裙女子的話如同最后的喪鐘，在他心中反復回蕩。

連元華前輩都無能為力，甚至因此受罰……洪荒宇宙的命運，當真已成定局？

他最后看了一眼這片寧靜祥和的草原，轉身，身形在混沌光芒中消散。

……

星羅天。

靈霧繚繞，仙禽翩飛，弟子們在山間御劍往來，萬古皇朝的百姓仍在有條不紊的遷徙而來，建立起一座座恢弘的城邦，一切都是那么的欣欣向榮。

可此刻在楚夏眼中，這片繁華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悲涼——就像即將熄滅的篝火，最后的輝煌之后便是永恒的黑暗。

他心念一動，離開星羅天來到了至尊殿。

至尊仙王正坐在殿中主位，似乎早已料到他會來。

他臉上沒有往日的威嚴，只有一種看透世事的淡然，以及深藏眼底的疲憊。

“你回來了。”至尊仙王的聲音平靜，“坐吧。”

楚夏沒有坐下，而是直視至尊仙王：“至尊早已知道一切，對嗎？”
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

至尊仙王輕輕抬手，殿側一個不起眼的角落，一座半人高的水晶沙漏緩緩浮現。

沙漏中的流沙呈混沌色，此刻正從上方向下方緩緩流淌，已經流過了大半。

“這是世界本源顯化而成的‘紀年沙漏’。”

至尊仙王看著沙漏，眼神復雜：“當它流盡，洪荒宇宙的紀元便會終結，萬物重歸混沌，等待……或許永遠不會有下一次的新生。”

楚夏的目光死死盯著沙漏：“還剩多少時間？”

“按照沙漏的流速推算，大約五百到一千年。”

至尊仙王道，“而且，當沙漏流至最后十分之一時，寂滅會產生連鎖反應。到那時，崩潰速度將遠超鴻蒙宇宙，可能……只用幾年甚至幾個月，整個宇宙就會徹底化為虛無。”

楚夏握緊了拳頭：“所以當年你們追殺姜玄夜搶奪萬神鼎，也是因為……”

“也是因為我們曾天真地以為，掌握了穿越者們帶來的高維法則力量，就能修補這個宇宙。”

至尊仙王接過話頭，語氣中帶著自嘲，“姜玄夜是第一個，也是最強的一個。他帶來的萬神鼎中蘊含的規則碎片，讓我們看到了希望，我們試圖創造出能夠穩定宇宙法則的‘新天道’。”

“但后來……”

至尊仙王頓了頓，眼中閃過回憶之色：“我在一次深度閉關中，神識意外觸碰到了宇宙本源深處殘存的因果脈絡。我看到了……洪荒宇宙注定的結局。”

“那一刻我才明白，有些命運，不是努力就能改變的，就算我們復制出十個、百個‘萬神鼎’，也無法逆轉這個進程。”

他看著楚夏，眼神真摯：“所以當你帶著萬神鼎來到永恒仙門時，我沒有對你出手。反而，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某種可能性——不是拯救洪荒宇宙的可能性，而是超脫的可能性。你的靈魂不屬于洪荒宇宙，或許……你能跳出這個注定毀滅的囚籠，為洪荒宇宙留下傳承之火。”

楚夏苦澀一笑：“可我還是回來了，還是想試試能不能改變什么。”

“我理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