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。
那沉重的石鎖仿佛在地上生了根,任她使出吃奶的力氣,依舊紋絲不動。
“噗嗤……”
一旁的程若雪實在沒忍住,笑出了聲,“我說紫蘇妹妹,你這可不是力大無窮的大娃,倒像是沒吃飯的軟腳蝦。還想演大娃?我看你演那個被妖精抓走的老爺爺還差不多!”
“你胡說!”
葉紫蘇漲紅著臉松開手,叉著腰反駁,“我這是……我這是還沒找到發力的技巧!等我找到了,別說這一個石鎖,就是兩個,我也能舉起來!”
“是嗎?那你找到了技巧再吹牛吧。”
程若雪涼涼地說道,“我看,這大力士的角色,還得是馮四娘來。她那天一出手,就把那個醉漢治得服服帖帖,那才叫本事。”
兩人正斗著嘴,葉清嫵和公孫煙從屋里走了出來。
“你們快來看!”
葉清嫵手里捧著一個東西,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。
眾人立刻圍了上去。
只見她手中,是一個用細密的竹篾扎成骨架,再用染成翠綠、橘黃、深紫等七種顏色的彩紙精心糊成的寶葫蘆。
那葫蘆造型圓潤飽滿,顏色過渡自然。
接口處用金粉勾勒,在陽光下熠熠生輝,簡直像是從畫里走出來的一樣。
“哇!姐姐,你這手也太巧了吧!”
葉紫蘇第一個驚呼起來,伸手想摸,又怕弄壞了。
“確實精巧。”
公孫煙也由衷贊嘆,“清嫵妹妹這手藝,怕是宮里的匠人都比不上。用這個做寶物,戲臺上的效果一定很好。”
女人們圍著那只寶葫蘆,嘰嘰喳喳,贊不絕口。
就在這時。
陳遠帶著一身的疲憊和掩蓋不住的煙火氣,從外面走了回來。
“夫君,你回來了!”
“夫君快看!這是姐姐做的寶葫蘆!好不好看?”
葉紫蘇立刻像獻寶一樣,捧著那只七彩葫蘆,興沖沖地跑到陳遠面前。
陳遠看著那只精美的紙葫蘆,又看了看眾女期待的眼神,卻沒有立刻夸獎。
他只是伸出沾著些許黑灰的手指,在光滑的紙面上輕輕敲了敲。
“做得不錯。”
陳遠先是肯定了一句,然后話鋒一轉,“不過,還不夠好。”
“啊?”
葉紫蘇的笑容僵在了臉上,“這……這還不夠好?這可是姐姐花了兩天兩夜才做出來的!”
“是啊,夫君,這已經很像了。
”葉清嫵也有些不解。
陳遠笑了笑,賣了個關子:“紙做的,終究是紙做的。一怕水,二怕火,上了臺,燈光一照,也顯不出那份‘寶氣’。”
“那要用什么做?總不能用玉石去雕一個吧?那得花多少錢?”程若雪在一旁說道。
“不怕,我也在做個葫蘆,可比玉石雕的,還要好看。”陳遠道。
“你也在做葫蘆?”
“比這個還好看?”
“夫君,你又在吹牛了!你連針線都拿不穩,還會做這個?”
葉紫蘇第一個表示懷疑。
陳遠沒有爭辯,只是笑著搖了搖頭:
“等著吧,等我把那寶貝燒出來,你們就知道,什么才叫真正的‘寶葫蘆’。”
說完。
陳遠不理會身后嘰嘰喳喳,滿臉問號的女人們,徑直回了書房。
留下滿院子的鶯鶯燕燕,對著那只原本覺得完美無瑕的紙葫蘆。
一時間竟覺得,它好像……確實少了點什么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