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。

陳府上下，燈火通明。

一張能容納十幾人的巨大紅木圓桌，擺在了最寬敞的正廳中央。

桌上，是琳瑯滿目的山珍海味。

雞鴨魚肉，冒著騰騰的熱氣，香氣四溢。

幾乎要將屋頂掀翻。

陳遠(yuǎn)居中而坐。

左手邊，是產(chǎn)后恢復(fù)得極好，氣色紅潤的葉窕云。

右手邊，是葉清嫵和葉紫蘇。

再旁邊，是程若雪、公孫煙和田靈兒。

田劉氏沒有上桌，還有幾道菜需要親自盯著。

而馮四娘和柳青妍，則被安排在了葉紫蘇的旁邊。

法，只憑直覺。

拿到什么打什么，完全不考慮配合。

葉紫蘇被她坑得連連叫苦。

不一會兒，兩人面前就貼滿了用來記輸贏的紙條。

柳青妍對這種熱鬧的游戲不感興趣。

只是安靜地和葉窕云坐在一旁，手里拿著紅紙和剪刀，繼續(xù)研究著白天未完成的剪紙。

兩人偶爾低聲交談幾句。

一個說，一個聽，竟也十分投契。

……

子時將至。

府外，忽然傳來一陣整齊劃一，中氣十足的粗獷吼聲。

“恭祝大人新年萬福！我等弟兄，給大人和夫人們拜年了！”

是振威營的將士們。

那洪亮的聲音，穿透了厚厚的墻壁，穿透了喧鬧的夜色，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。

那里面，飽含著最純粹的忠心與最狂熱的崇拜。

馮四娘打牌的動作一頓。

柳青妍剪紙的手，也停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