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場一片混亂。
戰(zhàn)士們分成兩組,一組還擊,一組把背包往車上扔。
沒有人顧得上陸瑤,就連那兩個年輕士兵也端起了槍,沖到了前面。
陸瑤的心猛地跳了一下,就是現在!
她悄悄往車門方向挪了挪,手被銬在座椅上動不了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手銬,咬了咬牙,使勁一拽。
鐵圈勒進肉里,疼得她齜牙咧嘴,但她顧不上。
她又拽了一下,還是拽不開。
她急得滿頭是汗。
忽然,她看見座椅下面有一根鐵棍,她用鐵棍撬手銬,撬了兩下鐵圈松了一點,但還是打不開。
她咬著牙使勁一撬,咔嚓一聲手銬開了。
她的手腕上勒出了一道深深的印子,血珠滲出來,但她顧不上疼。
她推開車門,跳了下去。
周圍全是灌木叢,她一頭鉆了進去,荊棘劃破了她的衣服,劃破了她的皮膚,她感覺不到疼。
她只知道跑,跑得越遠越好。
陸瑤覺得自己的肺都要炸了。
她停下來,彎著腰大口喘氣,喉嚨里像著了火一樣,又干又疼。
周圍全是參天大樹,根本看不到有路。
陸瑤不知道自己在哪兒,只隱約覺得離車隊已經很遠了。
她抬頭看了一眼天,天色已經昏暗,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。
她想了想,決定繼續(xù)往前走。
山路越來越陡,腳下全是碎石,一踩一滑。
她的腿已經沒力氣了,像灌了鉛一樣沉。
但她不敢停,停了就可能被抓回去。
她踩在一塊松動的石頭上,腳一滑,整個人失去了平衡。
她想抓住旁邊的灌木,手伸出去,只抓到了一把空氣。
身體往后仰,倒了下去。
山坡很陡,她往下滾,石頭硌得她渾身疼,像被無數把刀子在割。
她聽見自己骨頭斷裂的聲音,她想喊,嘴里灌進了泥土和樹葉,喊不出聲。
她只能往下滾,一直往下滾。
最后,她的頭撞在一塊大石頭上,眼前一黑,什么都看不見了。
車隊這邊的戰(zhàn)斗很快就結束了。
那群匪徒人數不多,火力也一般,被戰(zhàn)士們打得落花流水,扔下幾具尸體跑了。
趙長官站起來,拍了拍身上的土,“清點人數,看看有沒有傷亡。”
胡班長一個一個數過去,數到最后臉色變了,“少了一個。”
趙長官眉頭一皺,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,“是誰?”
胡班長說,“孫紅!”
趙長官的臉色鐵青,“找!她一個女人,肯定跑不遠!”
戰(zhàn)士們沿著來路往回找。
山路崎嶇,灌木叢生,找一個人像大海撈針。
找了半個多小時,一個戰(zhàn)士忽然喊了一聲,“在這兒!”
其他人跑過去,看見陸瑤躺在山坡下面的石頭堆里,渾身是血,一動不動。
她的胳膊以一個奇怪的角度彎著,腿也變形了,臉上全是血,看不出原來的樣子。
一個戰(zhàn)士蹲下來,探了探她的鼻息。
雖然很微弱,但還有鼻息。
“還活著!”戰(zhàn)士喊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