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現在她承認了,那前面被槍斃的豈不是都是冤枉,到最后她死罪可免但是活罪難逃啊!
但是只要她不承認東西是被她掉包的,也許……也許他們就拿她沒辦法呢?
“陸瑤,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,你要是再不說話,那你的下場只能和蘇大夫和小吳他們一樣了!”
等了幾秒,趙長官見她依舊沒有反應,朝著胡班長看了一眼。
兩人好像是達成了某種共識相互點了點頭,趙長官對著士兵喊道,“開槍。”
陸瑤聽見了扳機扣動的聲音。
那聲音很輕,像是什么東西斷了一樣。
但在陸瑤的耳朵里,卻像炸雷一樣,轟的一聲,把她的腦子炸成了一片空白。
她猛地睜開眼,眼淚和鼻涕一起涌了出來,整個人像瘋了一樣抽搐了起來。
“我說!我說!是我換的!物資是我換的!”她的聲音尖得刺耳,像殺豬一樣。
陸瑤趴在地上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頭發上沾著沙土和碎石,狼狽得像一條喪家之犬。
到了最后關頭。陸瑤這才真的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,相信這些人真的會對著她的腦袋瓜開槍!
趙長官抬手示意,戰士把槍收了回去。
槍口離開了她的皮膚,但那個冰涼的觸感卻怎么也散不掉。
陸瑤趴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氣,像是剛從水里被撈上來一樣。
她的胸口劇烈起伏,喉嚨里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。
趙長官蹲下來看著她,“物資藏在哪兒?”
“藏在……藏在半路上,每天晚上輪到我守夜的時候……我趁著大家睡著后,我就把包里的藥材換成石頭,然后再把藥材藏在路邊的灌木叢里……第二天早上,再假裝什么都沒發生一樣……”陸瑤的聲音斷斷續續的,像是被人掐著脖子在說話。
趙長官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,“你一個人干的?”
陸瑤點頭,“一個人……就我一個人……”
趙長官站起來,看了一眼旁邊的胡班長。
胡班長點了點頭,臉色鐵青,眼睛里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。
他當了這么多年兵,見過偷奸耍滑的,見過臨陣脫逃的,但沒見過為了私人恩怨把整隊友往死里害的。
趙長官說,“帶我們去找那批物資,找到了我可以向上級申請對你從輕處理,倘若找不到……你知道后果。”
陸瑤被從地上拽起來,拖上一輛軍車。
她的手被銬在座椅的扶手上,動彈不得。
車子發動,引擎嗡嗡響,車身顛簸著駛出了軍營。
陸瑤低著頭,眼淚還在流,但她不敢擦。
陸瑤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,她只知道她不想死。
她好不容易從監獄里出來,她不能死在這里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,蘇葉草此時正坐在另一輛車里,隔著兩塊車窗玻璃看著她。
蘇葉草的臉上沒什么表情,眼睛里也沒有恨意。
她只是看著,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車隊在晨霧中駛向遠方。
天邊泛起魚肚白,新的一天開始了。
但對于陸瑤來說,這一天的天亮,比黑夜更冷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