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了電話,他靠在墻上,閉著眼睛。
蘇葉草走過去,站在他旁邊。
兩人都沒說話。
陸瑤在收費窗口坐著,手有點抖。
小張問她,“孫姐,你臉色不好,是不是病了?”
陸瑤搖頭,“沒事,昨晚沒睡好。”
中午吃飯的時候,她在食堂聽見兩個護士聊天。
“聽說了嗎?公安局那個肖隊長,被人害了,扔河里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,我早上在急診室看見的,渾身都是傷,還沒醒呢。”
陸瑤端著飯盒,手抖得厲害,湯灑了出來。
肖炎烈沒死?他還活著!
他隨時可能醒過來,隨時可能指認她。
她走到床邊坐下,攥著拳頭,指甲掐進掌心。
不行!她得在肖炎烈醒來之前,讓他徹底沒有辦法開口。
醫院里人多眼雜,總有空子可鉆。
醫院里,李婷婷守在病床前,握著肖炎烈的手,一直跟他說話。
說他們結婚那天的事,說平安第一次叫爸爸的事,說她馬上就要出生的寶寶。
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下來,滴在肖炎烈的手背上。
蘇葉草端了碗粥進來,“婷婷,你吃點東西。”
李婷婷搖頭,“姐,我吃不下。”
蘇葉草把粥放在床頭柜上,“不吃不行,你倒了誰照顧他?”
李婷婷搖搖頭,“姐,在認識你和阿烈之前,我根本就知道沒有血緣關系的男女之間,竟然會有如此深的羈絆。”
她頓了頓,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,“姐,如果阿烈不在了,我就帶著肚子里的寶寶跟他一起走,到時候平安……”
“別胡說八道!”蘇葉草厲聲喝止道,“肖炎烈不會有事的,你和孩子更不會有事!自己的孩子就要在自己跟前長大,我可不會幫你照顧平安!”
李婷婷跟了蘇葉草這么多年,自然知道她說的這一番話是在打氣。
她吸了吸鼻子,沒有再說話。
蘇葉草走到床邊,看了看肖炎烈的臉色,又摸了摸他的脈。
比白天好了一點,但還是弱。
她正要把手收回來,忽然感覺到肖炎烈的手指動了一下。
她愣了一下,“婷婷,你看他的手。”
李婷婷低頭看,肖炎烈的手指又動了一下。
她哭著喊醫生,“醫生!醫生!他手動了!”
醫生跑進來檢查,“有反應了!這是好現象,但能不能醒過來,還得看他的意志。你們多跟他說說話,也許能喚醒他。”
醫生走了,李婷婷伏在床邊。
她握著肖炎烈的手,“阿烈,你聽見了嗎?你再動一下!我和孩子們都在家等著你。”
蘇葉草站在旁邊,擦了擦眼睛。
窗外天黑了,病房里的燈亮著,照著肖炎烈蒼白的臉。
他躺在那里像是睡著了,但手指又動了一下。
李婷婷哭著說,“他聽見了!他聽見了!”
蘇葉草拍拍她的肩,“他會醒的!你陪著他,我去跟時硯說一聲。”
她走到門口,回頭看了一眼。
李婷婷趴在床邊,正握著肖炎烈的手,輕聲說著什么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