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葉草低頭吃飯，心里那股說不清的滋味慢慢散了。

飯后，孩子們去寫作業。

蘇葉草在廚房洗碗，周時硯在旁邊擦灶臺。

“對了，”周時硯說，“明天我得去趟陳參謀那兒，把馬三的供詞再對一遍，可能要晚點回來。”

蘇葉草說，“行，那我等你。”

周時硯看著她，“不用，你早點睡，我帶著鑰匙。”

蘇葉草說，“不等你，誰給你留燈？”

周時硯笑了，伸手攬了攬她的肩。

晚上，孩子們都睡了。

蘇葉草和周時硯坐在院里乘涼，月亮很亮，照得院子里一片白。

蘇葉草靠在藤椅上忽然說，“時硯，有時候我覺得，咱們的生活像在打仗。”

周時硯轉頭看她，“怎么這么說？”

蘇葉草說，“從林野開始，到陸瑤，到孫耀祖，到馬三……一茬接一茬，沒完沒了。好不容易消停一陣，又有人冒出來。”

周時硯輕笑一聲說，“是啊，像打仗。”

蘇葉草說，“可我從來沒想過要跟誰打仗，我就是想把醫館開好，把孩子們帶大，跟你好好過日子。”

周時硯握住她的手，“我知道。”

蘇葉草靠在他肩上，“你說，以后還會有其他人來使壞嗎？”

周時硯想了想，“不知道，但不管誰來，咱們一起扛。”

蘇葉草笑了笑，“對，一起扛。”

周時硯說，“而且你想想，咱們打了這么多仗，哪回輸了？”

蘇葉草想了想，“好像沒有。”

周時硯說，“這不就結了！甭管來的是誰，咱們都能贏。”

蘇葉草靠在他肩上，看著天上的月亮。

“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。要不是你，我可能撐不到現在。”

周時硯攬緊她，“說什么傻話？你不在我身邊，我也撐不到現在。”

兩人沒再說話，就這么靠著。

屋里傳來懷瑾的喊聲，“媽媽！爸爸！”

周時硯笑了，“這小子，又醒了。”

蘇葉草站起身，“我去看看。”

周時硯也跟著站起來，“一起去吧，反正也睡不著。”

兩人進了屋，懷瑾坐在床上揉著眼睛，“我要喝水。”

蘇葉草去倒水，周時硯在床邊坐下，“做噩夢了？”

懷瑾搖頭，“沒做夢，就是醒了。”

蘇葉草端著水杯進來，遞給懷瑾。

懷瑾咕咚咕咚喝了幾口，把杯子還給她，又躺下了。

“睡吧。”蘇葉草給他掖了掖被子。

懷瑾閉著眼睛，嘟囔了一句，“媽媽，爸爸，你們別走。”

周時硯說，“不走，就在這兒。”

懷瑾嗯了一聲，很快又睡著了。

兩人坐在床邊，看著三個孩子睡得香甜。

念蘇翻了個身，嘴里不知道嘟囔什么。

承安睡得四仰八叉，被子踢到一邊。

懷瑾縮成一小團，手里還攥著個小汽車。

蘇葉草輕聲說，“有時候想想，為了他們，再多的仗也值了。”

周時硯點頭，“對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