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孫副主任,做事倒是滴水不漏。”
“他兒子的事,他一直記恨在心。”周時硯說,“這次沒得手,下次可能還會搞事。”
陳建國點點頭,“證據(jù)不足,確實動不了他。但這事我已經(jīng)報給上面了,他這輩子的前程,算是到頭了。以后他就算想搞事,也沒那個能力。”
沒過多久,孫副主任收到了內(nèi)部通報批評,被提前勒令退休,所有待遇降到最低。
他那些年攢下的人脈,一夜之間全散了。
周時硯在訓(xùn)練基地接到肖炎烈的電話,聽完情況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證據(jù)鏈不夠硬,就動不了他?”他問。
肖炎烈在電話那頭嘆氣,“沒辦法,他太精了,中間轉(zhuǎn)了好幾道手。阿飛又不開口,鄭建軍咬死了是借款。現(xiàn)在只能把他盯緊了,等他下次露馬腳。”
周時硯沉默了幾秒,“行,我知道了,你那邊多費心。”
掛了電話,他站在訓(xùn)練場邊上,心里越發(fā)煩躁。
他現(xiàn)在回不去,家里的事幫不上忙,只能靠肖炎烈他們盯著。
到了晚上,他給蘇葉草打了個電話。
“時硯?訓(xùn)練結(jié)束了?”蘇葉草有些意外。
“還沒,晚上休息一會兒。”周時硯說,“肖炎烈今天給我打電話了,說了孫副主任的事。”
“嗯,他也給我打了。”蘇葉草說,“證據(jù)不夠,動不了他。”
“你什么想法?”
蘇葉草頓了頓,“這次雖然沒抓到實錘,但他的底已經(jīng)露了。以后他再想搞事,也沒那么容易。”
周時硯聽著她的聲音,心里的煩躁慢慢散了。
“你在那邊照顧好自己。”蘇葉草說,“別操心家里的事,有肖炎烈他們呢。”
“知道。”周時硯頓了頓,“孩子們都好吧?”
“都好。承安天天念叨你什么時候回來,說想你了。”
周時硯嘴角彎了彎,“跟他說快了,訓(xùn)練結(jié)束我就回去。”
“好,我跟他講。”
兩人又說了幾句,周時硯聽見電話那頭傳來懷瑾的聲音,在喊媽媽。
“行了,去照顧孩子吧。”他說,“我掛了。”
“嗯,你早點休息。”
電話掛斷,蘇葉草把聽筒放回去,轉(zhuǎn)身去看孩子們。
屋里暖融融的,燈光柔和。
她想起孫副主任的事,心里倒是比想象中平靜。
那人折騰了這么久,最后也就這樣了。
她走到窗邊,看了看外面的夜色。
窗外月色很淡,遠(yuǎn)處的胡同口有盞路燈亮著,昏黃的光落在地上。
蘇葉草站了一會兒,聽見身后孩子們笑鬧的聲音,轉(zhuǎn)過身走回屋里。
“媽媽,爸爸什么時候回來呀?”懷瑾抬起頭問。
“快了。”蘇葉草摸摸他的腦袋,“再過十來天。”
懷瑾滿意地點點頭,又低頭繼續(xù)畫畫。
蘇葉草在他旁邊坐下,看著三個孩子擠在一張桌上各忙各的,心里那點懸著的事慢慢落了下來。
孫副主任的事暫時是了結(jié)了,但往后他還能翻出什么浪來,誰也不知道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