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垣清掛了蘇葉草的電話,在辦公室里坐了一會兒,腦子里把整件事過了一遍。
孫副主任他不認識,但他知道這個人。
能讓蘇葉草專門打電話來提醒,說明事情不小。
他拿起電話,撥了個號碼。
“喂,老梁,是我,陶垣清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爽朗的笑聲,“陶生,難得你主動找我,什么事?”
“有個事想請你幫忙打聽一下。”陶垣清說,“最近有沒有人在道上打聽蘇濟堂?”
老梁在香市商會混了二十多年,三教九流都認識。
他應了下來,“行,我幫你問問。有消息給你電話。”
兩天后,老梁的電話打了過來。
“陶生,打聽到了。”老梁的聲音壓低了些,“有個叫阿飛的,最近接了一單活。對方出錢,讓他去蘇濟堂搞點事。具體誰出的錢不清楚,但定金已經收了。”
陶垣清心里一沉,“這個阿飛什么來路?”
“小混混一個,手下有七八個人專門干這種臟活。膽子不算大,給錢就辦事。”老梁說,“你要是有想法,我可以幫你約他出來談談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處理。”陶垣清說,“老梁,謝了。”
“客氣什么,有事再找我。”
掛了電話,陶垣清靠在椅背上,手指輕輕敲著桌面。
砸玻璃潑油漆,這是最低級的手段。
但正因為低級才難防,畢竟他總不能天天守在鋪子里。
他想了想,拿起電話打給白芊芊。
“芊芊,是我。”
“垣清?”白芊芊的聲音有點意外,“怎么這個點打電話?”
“晚上我去接你下班,有點事跟你說。”
傍晚,陶垣清開車接了白芊芊去了附近一家茶餐廳。
點好東西,陶垣清把情況說了一遍。
“你放心,我不會讓他們得逞。”陶垣清說,“我已經有辦法了。”
白芊芊抬頭看他,“什么辦法?”
陶垣清壓低聲音,把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。
白芊芊聽完,眼睛亮了一下,“你確定他會上當?”
“這種人貪小便宜,膽子又不大,最喜歡這種不用費力就能得手的活。”陶垣清說,“我們放出消息說有批貴重藥材到貨,他肯定會來踩點。他要是趕來,我就讓他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白芊芊還是有些擔心,“那你親自去,會不會有危險?”
“我在香市這么多年,什么場面沒見過。”陶垣清笑了笑,“幾個小混混,還動不了我。”
白芊芊看著他,心里涌起一股說不清的暖意。
她想起從前,遇到事只能自己扛。
但是現在不一樣了,凡事有陶垣清護在她前面。
接下來的幾天,一切照常。
陶垣清托人放風,說蘇濟堂這兩天會到一批貨,都是上好的野山參和蟲草,就存放在鋪子后面的小倉庫里。
到了晚上,陶垣清帶著兩個信得過的朋友,提前潛進了鋪子對面的空置商鋪。
白芊芊堅持要來,陶垣清拗不過她,只好讓她跟著。
夜越來越深,街上漸漸安靜下來。
白芊芊縮在角落,大氣不敢出。
陶垣清感覺到她緊張,輕輕握住她的手。
他低聲道,“別怕,有我在。”
手心里傳來溫熱的溫度,白芊芊愣了一下沒抽回來。
快凌晨兩點的時候,對面有了動靜。
三個黑影鬼鬼祟祟地摸到鋪子門口,四下張望一圈,開始撬門。
“來了。”陶垣清低聲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