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天,白芊芊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工作上。
她白天去倉庫驗貨,晚上回住處整理單據,忙得腳不沾地。
陶垣清來找過她幾次,她都推說太忙沒時間。
那天在車里說的話,她想得很清楚。
她是來工作的,不是來談感情的。
至于那張照片,陶垣清和蘇葉草的過去,跟她有什么關系?
她不過是個從精神病院出來的可憐人,能有今天這份安穩,已經是老天爺開眼了。
別的,不敢想。
第四天傍晚,白芊芊把最后一批貨的質檢報告整理好,裝進文件袋。
她坐在桌前,看著窗外的海,發了很久的呆。
最后她拿起電話,撥了陶垣清辦公室的號碼。
“陶先生,是我。”
電話那頭陶垣清的聲音有點急,“芊芊?你這幾天怎么……”
“我把貨都驗完了,報告也整理好了。”白芊芊打斷他,“我買了明天上午的火車票回京市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“怎么這么急?不是說了讓你多待幾天,我帶你出去轉轉嗎?”
“醫館那邊有事,蘇大夫一個人忙不過來。”白芊芊說,“這段時間麻煩你了,謝謝你的照顧。”
“芊芊……”陶垣清想說什么。
白芊芊又說,“明天你不用送我了,我自己去車站就行。這批貨的單據我放在文件袋里,明天走之前我會送到你辦公室。”
說完,她掛了電話。
第二天一早,白芊芊拎著行李下樓。
剛走出單元門,就看見陶垣清站在車旁邊。
她愣了一下。
陶垣清走過來,接過她手里的行李。
“說了要送你的。”
白芊芊沒說話,跟著他上車。
一路上,兩人都沒說話。
車窗外是香市的街景,白芊芊看著窗外,陶垣清看著前面的路。
快到火車站的時候,陶垣清終于開口了。
“芊芊,這幾天你為什么躲著我?”
白芊芊沒回答。
“是因為那張照片?”陶垣清問。
白芊芊還是不說話。
陶垣清嘆了口氣,“那張照片是好多年前拍的,那時候蘇芮剛來香市不久,我們合作開了第一家蘇濟堂。開業那天拍的,我一直留著是因為那是蘇濟堂起步的地方,不是因為別的。”
白芊芊轉過頭看他,“陶先生,你不用跟我解釋這些。”
“那你告訴我,為什么突然要走?”陶垣清問。
白芊芊沉默了一會兒,“我來香市是工作的,工作做完了,當然要回去。”
“不是因為別的?”
“還能因為什么?”白芊芊笑了笑,“陶先生,你是老板,我是員工。你照顧我是因為蘇大夫托你照顧。”
陶垣清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,“芊芊,你對我就只有員工對老板的看法?”
白芊芊看著他,“不然呢?”
陶垣清張了張嘴,卻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車子停在火車站門口。
陶垣清下車,從后備箱拎出她的行李。
兩人站在進站口旁邊,周圍人來人往。
白芊芊接過行李,“陶先生,你回去吧。”
陶垣清看著她,“芊芊,我……”
“陶先生。”白芊芊打斷他,“謝謝你這幾天的照顧。蘇大夫是個好女人,但是她已經有了周團長,也有了完整的家。我希望你……能放下過去,找到真正屬于自己的幸福。”
說完,她拎著行李,快步走進進站口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