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國的飛機上,白芊芊一直靠著舷窗。
窗外的云層很厚,白茫茫一片,什么都看不清。
但她還是盯著外面,一動不動。
腦子里反復回響著陶垣清昨晚邀請她去香市的那句話。
他到底什么意思?白芊芊在心里問了自己無數遍!
她現在唯一知道的是,昨晚她幾乎一夜沒睡著。
翻來覆去,把那句話拆開了揉碎了想了無數遍,還是沒想明白。
可能是客套吧,生意場上的人說這種話很正常。
到時候你真去了,人家說不定還覺得你冒昧。
可他那天的眼神,又不像只是客套……
白芊芊嘆了口氣,把額頭抵在窗玻璃上,冰涼的觸感讓她稍微清醒了一點。
她告訴自己別再瞎想了。
人家陶先生是什么人?香市的大老板,見過多少世面。
自己是什么人?一個在精神病院度過了六年,靠蘇葉草收留才有今天的人。
條件這么好的男人,怎么可能輪到她頭上!
可是……
“想什么呢?”蘇葉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白芊芊回過神,“沒,沒想什么。”
蘇葉草看著她,“還說沒想什么,你臉都紅了。”
白芊芊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,確實有點燙。
蘇葉草沒再追問,“回去好好歇幾天,你這幾天都累壞了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白芊芊說,“你和陶先生才累,又要看藥材又要談合同。”
蘇葉草笑了,“咱們分工不同,不過累得值,以后咱們蘇濟堂又多一條路。”
白芊芊點點頭。
旁邊的周時硯一直沒說話,安靜地聽著她們聊。
蘇葉草轉過頭看他,“你怎么不說話?”
周時硯說,“聽你們說就行。”
蘇葉草嗔他,“一路上就知道聽。”
周時硯笑了笑,“我愛聽你說話。”
蘇葉草臉微微紅了一下,“當著芊芊的面呢。”
白芊芊趕緊看向窗外,“我什么都沒聽見。”
周時硯和蘇葉草都笑了。
飛機平穩地飛著。
白芊芊又看向窗外,她心里好像沒那么亂了。
蘇葉草和周時硯低聲說著話。
“垣清今天好像有點沉默。”蘇葉草說。
周時硯點點頭,“看出來了。”
“你覺得呢?”
周時硯想了想,“他自己想通就好,這么多年了,也該往前走了。”
蘇葉草看著他,“你不吃醋?”
周時硯笑了,“吃什么醋?他惦記你那么多年,你最后不還是在我身邊?我有什么好吃醋的。”
蘇葉草掐他胳膊,“自大。”
周時硯說,“不過他能放下挺好的,以后大家還是朋友,見面也不會覺得尷尬。”
蘇葉草點點頭,“我也這么想。”
她頓了頓,“我看他對芊芊還是挺上心的。”
周時硯看了眼前面那排座位,陶垣清坐在那兒。
“有嗎?”
“你沒發現?”蘇葉草說,“這幾天他老看芊芊,吃飯也給她夾菜,兩人說話的時間也比以前多了。”
周時硯想了想,“好像是,今早他倆聊了一路。”
蘇葉草笑了,“你觀察得挺仔細嘛。”
周時硯說,“你都說了,我能不觀察?”
兩人又聊了幾句,聲音壓得很低。
白芊芊靠著窗,聽不清他們說什么,也不想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