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垣清拿起那份文件,卻沒急著走。
他在對面坐下,“睡不著?”
白芊芊點點頭。
陶垣清看著她,“想什么呢?”
白芊芊沉默了一下,“陶先生,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?”
“你問?!?
“您……以前是不是很喜歡蘇大夫?”
陶垣清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“這么直接?”
白芊芊低下頭,“對不起,我不該問?!?
“沒關系?!碧赵蹇吭谝伪成?,“是,我以前是喜歡她,喜歡了很多年?!?
白芊芊沒說話。
“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?!碧赵逭f,“她現在有她自己的生活,有愛她的丈夫和孩子,很幸福。我也替她高興?!?
他看著白芊芊,“人這一輩子,總會遇見一些人,錯過一些人,最后才能看清楚,誰才是該珍惜的。”
白芊芊抬起頭,對上他的目光,又很快移開。
陶垣清站起來,“早點睡,明天還要忙?!?
他走到門口,又回過頭,“芊芊?!?
白芊芊一愣。
陶垣清笑了笑,“晚安?!?
白芊芊坐在原地,心跳得有些快。
她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,但心里有什么東西,悄悄地變了。
第二天下午,展臺前圍了不少人。
一個穿花襯衫的中年男人擠進來,“哪位是蘇濟堂的負責人?”
蘇葉草抬起頭,“我是?!?
花襯衫把文件夾往展臺上一拍,“你們蘇濟堂的藥材,我進了一批回去一檢測,農殘超標!今天當著大家的面,得給個說法!”
周圍人圍過來,議論紛紛。
蘇葉草看了看那男人沒動,“這位老板怎么稱呼?”
“我姓周,周德發,香市德發藥行的老板。”花襯衫揚著下巴。
陶垣清從人群里走出來,“周德發?我怎么沒聽說過香市有這號藥行?”
周德發臉色變了變,“你誰?。肯闶兴幮心敲炊啵愣寄苷J識?”
陶垣清不接話,拿起那份報告翻了兩頁,遞給蘇葉草。
蘇葉草掃了一眼,心里有數了。
“周老板,這份報告上檢測的樣品是黃芪?”她問。
“對!就是你們展臺上這種!”
蘇葉草指著展臺上的玻璃瓶,“您確定是從我們這兒進的貨?”
“廢話!不是你們的是誰的?”
蘇葉草拿出一個本子,“這是我們這次帶來的所有批次的黃芪樣品記錄,每批都有編號。您說的這批貨,批號是多少?”
周德發愣了一下,“批號……我……我回去查查?!?
白芊芊在旁邊輕聲說,“蘇大夫,他那份報告上的樣品編號,跟咱們任何一批都對不上?!?
周德發耳朵尖,立刻嚷嚷,“你們當然說對不上!想賴賬?”
蘇葉草不慌不忙,“周老板,您別急。咱們可以當場檢測。展館后面就有快速檢測點,我陪您去,當著大家的面,隨便抽展臺上的樣品,看看到底合不合格。”
周德發臉色白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