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感恩戴德的病人,蘇葉草把錦旗掛在診室墻上,和其他的錦旗并排。
第二天早上開例會時,蘇葉草特意提到了這件事。
“昨晚白大夫獨立處理了一起急癥,判斷準確,處置得當,為病人送醫贏得了寶貴時間。病人今天送來了錦旗。”她看向白芊芊,“白大夫這段時間的進步,大家有目共睹。從下周起,白大夫的工資往上調一級。”
白芊芊愣了一下,張了張嘴最終只道,“謝謝蘇大夫。”
小李帶頭鼓起掌來,其他學徒和抓藥的師傅也跟著拍手。
顧老捻著胡子笑,鄭老也點了點頭。
散會后,白芊芊走到蘇葉草面前,“其實我……我當時也有點慌。”
“慌是正常的,但你沒亂,這就夠了。”蘇葉草拍拍她的肩,“經驗都是一點一點積累的,。你做得很好。”
晚上回家,蘇葉草把這事跟周時硯說了。
“白芊芊現在真是變了個樣。”蘇葉草感慨,“現在都能獨當一面了,看著她越來越好,我覺得自己做的事,好像更有意義了。”
周時硯聞看向她,“你就像一顆火種,自己亮著,不知不覺就照亮了身邊的人。”
蘇葉草被他這比喻說得有點不好意思,“我哪有那么厲害。”
周時硯語氣肯定,“你開醫館不光是自己謀生,也給了白芊芊重新開始的機會,給了小李他們學手藝的地方。你這醫館,現在養活著好些人呢。”
他頓了頓,“最重要的是你讓大家看到,不管以前經歷過什么,只要肯走正路,日子就能越過越好。這種影響,比掙多少錢都有價值。”
蘇葉草以前覺得做事只要對得起自己良心就行,現在被周時硯一說,的確好像有更重要的意義。
周時硯頓了頓,“白芊芊住的那間雜物間是不是該收拾一下?她現在好歹是個坐診大夫,住得也太簡陋了。”
蘇葉草點頭,“我想把醫館那邊的四合院收拾出來給她住,反正我們回去住的次數也越來越少了……”
兩人又聊了會兒醫館的瑣事,規劃著下一步。
“別想了,明天再說。”周時硯說。
蘇葉草也確實乏了,洗漱后躺下。
周時硯關了燈,房間里陷入黑暗。
“時硯。”蘇葉草忽然開口。
“嗯?”
“你說,等咱們老了,醫館會是什么樣子?”蘇葉草輕聲問。
周時硯想了想,“那肯定比現在還好,分店應該都開好幾家了,說不定連外地都有。承安要是真學醫,沒準已經能獨當一面了。念蘇和懷瑾……不知道他們會做什么,但肯定都是好孩子。”
蘇葉草想象著那個畫面,嘴角彎起。
“那咱倆呢?退休了干嘛?”
“我就給你打下手,幫你整理藥材,接送孫子孫女上學。”周時硯的聲音帶著笑意,“你就偶爾坐坐診,帶帶徒弟,閑了咱倆就出去轉轉,看看年輕時沒來得及看的風景。”
“想得還挺遠。”蘇葉草笑道。
“不想遠點怎么行?”周時硯握住她的手,“咱們前半輩子錯過了太多,后半輩子可得好好規劃,把欠下的都補回來。”
蘇葉草沒說話,只是反握住他的手。
掌心相貼的溫度,在微涼的秋夜里格外暖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