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葉草想了一會兒,“可以試試,但先從一兩種藥材做起,摸索經驗。”
“我也是這個意思。”陶垣清點頭,“比如枸杞和黃芪,這兩種日本需求量大,我們先做這兩樣試試水。”
事情就這么初步定了下來。
飯桌上氣氛輕松,陶垣清講了些在日本見到的趣聞,孩子們聽得津津有味。
吃完飯,陶垣清幫著收拾碗筷。
周時硯泡了壺茶,三人在堂屋坐下。
燈光下,陶垣清看了看蘇葉草,又看了看周時硯,忽然笑了。
“看到你們現在這樣,真好。”他語氣真誠,“蘇芮,時硯,我是真心為你們高興。”
周時硯端起茶杯,“以前的事過去了,以后咱們是朋友。”
陶垣清也端起杯子,跟他碰了碰,“是,朋友。”
蘇葉草在一旁看著,心里最后的那點糾結,徹底消散了。
陶垣清又坐了一會兒,便起身告辭。
送他出門時,陶垣清對蘇葉草說,“加工間的事,我列個清單和預算,過兩天給你。你先看看,不著急。”
“好,路上小心。”
看著汽車尾燈消失在胡同口,周時硯攬住蘇葉草的肩。
“冷嗎?”
“不冷。”蘇葉草靠著他,“就是覺得日子好像越來越有奔頭了。”
“嗯。”周時硯低頭看她,“等加工間弄起來,出口做成了,你就更忙了。”
“你不嫌我忙?”
“嫌什么?”周時硯笑了,“你越忙說明你越厲害,我臉上也有光。”
兩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,才轉身回屋。
孩子們已經睡了,院子里靜悄悄的。
新的挑戰和機會就在眼前,但此刻,他們只享受這份安寧。
幾天后,陶垣清送來了詳細的清單和預算。
晚上孩子們睡下后,蘇葉草和周時硯一起看材料。
“烘干機、切片機、篩藥機……”蘇葉草一項項念著,“還得改造電路,做防水防潮處理,這前期投入不小。”
“設備改造和頭半年的原料錢,再加上送檢的費用……加起來差不多要這個數。”周時硯寫下一個數字。
蘇葉草看了看,“醫館現在流水還行,但一下子拿出這么多周轉就緊了。分店那邊剛穩定,也需要資金。”
“可以分步走。”周時硯說,“先買最重要的烘干機和切片機,篩藥用手工篩暫時頂一頂。電路改造必須做,安全第一。原料第一批先少進點,試試水。”
蘇葉草聽著他的分析笑了,“你這算賬比我還清楚。”
“在部隊待久了,什么都得有計劃。”周時硯放下筆,“不過我得提醒你,這事一旦開始你可就更忙了,身體吃得消嗎?”
“慢慢來唄。”蘇葉草說,“加工間那邊,我想讓白芊芊多盯著點。她心細,對藥材也熟。至于醫館和分店,有顧老和鄭老坐鎮,我主要把握大方向就行。”
周時硯點點頭,“人手安排得開就行,但你也別什么事都親力親為。你現在是掌舵的,不是劃槳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