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過胡同口,家的燈光已經遙遙在望。
孩子們的身影在窗戶后晃動,似乎正在張望。
“媽媽!爸爸!”懷瑾眼尖,推開窗戶大喊。
“爸爸媽媽回來了!”承安的聲音也傳出來。
推開院門,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。
李婷婷從廚房探出頭,“回來啦!飯馬上好,孩子們都快餓壞了!”
念蘇乖巧地擺著碗筷,承安和懷瑾已經迫不及待地坐在桌邊。
“今天分店開業順利嗎?”李婷婷一邊盛湯一邊問。
“很順利。”蘇葉草洗了手坐下,“趙老和幾位老干部還來送了匾。”
“仁心仁術?”承安念著白天聽來的詞,“媽媽,這是什么意思?”
蘇葉草想了想,“就是要有善良的心,和治病救人的好本領。”
“媽媽都有!”懷瑾搶著說,大家都笑了。
燈光下,一家人圍坐吃飯,討論著白天開業的熱鬧,規劃著不久后的中秋團圓。
對蘇葉草和周時硯而,生活的意義就在這平凡的相守。
幾天后的一個下午,周時硯正在部隊開會,陳建國把他叫了出來。
走廊里,陳建國遞給他一支煙,“陸瑤的案子判了。”
周時硯沒接煙,“什么結果?”
“強制醫療,送療養中心。”陳建國干脆把煙收了起來,“她律師拿了個海外機構的鑒定報告,說她有什么偏執型人格障礙,案發時不能完全控制行為。加上確實沒造成實際傷害,法庭就判了治療觀察。”
周時硯眉頭皺得死緊,“海外鑒定?什么時候做的?”
“程序上挑不出大毛病,人家手續齊全。”陳建國拍了拍他肩膀,“我知道你不服氣,覺得這是鉆空子,但法律就是這么判的。”
“陸家呢?”周時硯問。
“明面上還是那套切割的說辭,陸毅親自寫的材料。”陳建國頓了頓,“不過醫療鑒定這條路,沒點門路和資源是走不通的!你明白我的意思!”
周時硯當然明白。
他深吸一口氣,“也就是說,她不用坐牢,只是換個地方養病。”
陳建國看著他,“時硯,這事你得看開點。至少短時間內,她沒法再出來作妖。療養中心管理嚴格,不比看守所差。”
周時硯沒說話,只是點了點頭。
晚上回家,他把判決結果告訴了蘇葉草。
蘇葉草正核對分店的藥材清單,聽完筆尖頓住了。
“強制醫療……療養中心?”她抬起頭。
周時硯點了點頭,“陳參謀說,程序上沒問題。”
蘇葉草放下筆,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覺得,她真病了嗎?”她問。
周時硯搖頭,“我不知道,但那份鑒定報告出現得太巧。陸家雖然明著說斷絕關系,暗地里恐怕沒少使勁。”
“我也是這么想。”蘇葉草眉頭微蹙,“進了療養院,她就成了病人。以后有什么事,都能用犯病當借口,陸家也能名正順地插手。”
周時硯眼神一沉,“你擔心這個?”
“不得不防。”蘇葉草說,“陸瑤這次沒成功,她不會甘心的。現在有了精神疾病做掩護,以后只會怕更麻煩。”
兩人一時無話。
“兵來將擋吧。”周時硯最終說,“她在那兒關著,總比在外面強。咱們該過日子過日子,該開分店開分店。她要是還不消停,總有辦法治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