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趙首長看了她一眼,“小同志,小心點。”
“對不起。”白芊芊連忙道歉。
這就是陸瑤讓她閑聊的對象。
她張了張嘴,那些詆毀蘇濟堂的話在嘴邊繞了一圈,最終也沒說出來。
整個講座期間,她都沒敢按陸瑤說的去做。
她擔心萬一東窗事發,她連這最后的棲身之所都會失去。
講座結束,蘇葉草被王主任等人送走。
看著蘇葉草離開的背影,白芊芊心里很是復雜。
蘇葉草看起來干練從容,和六年前判若兩人。
而她白芊芊,卻從當年驕傲的女軍醫,淪落到現在這般境地。
嫉妒噬咬著她的心,但對安穩的渴望,暫時壓過了這一切。
……
蘇葉草回到醫館,臉上帶著倦色,但眼神明亮。
顧老迎上來,“講座怎么樣?”
“反響不錯,幾位老同志約了后續去他們家里出診。”蘇葉草喝了口水,“就是有點累,站著講了快兩小時。”
“能打開局面就好。”顧老欣慰道。
下午,蘇葉草約了一位姓孫的老大夫。
孫大夫六十出頭,頭發花白,但一談到醫術就眼神發亮。
他看了蘇葉草準備的分店規劃,問了幾個很專業的問題。
蘇葉草覺得有戲。
可談到具體合作時,孫大夫卻一反常態,“老夫行醫四十載,在老家也是有頭有臉的。既然請我坐堂,這分店的診療事務,自然該由老夫全權做主。方子怎么開,藥怎么用,旁人不得干涉。利潤嘛,我七你三。”
蘇葉草臉上的笑容淡了。
“孫大夫,您醫術高超,我十分敬重。不過,蘇濟堂有自己的章法和規矩。坐堂大夫我們充分尊重,但重大事項還需商議。利潤分配,我們也有既定的方案,恐怕無法接受您提出的條件。”
孫大夫臉色一沉,“那就沒什么好談的了!年輕人,不要覺得開了兩家店就了不起了,醫術才是根本!”說完,拂袖而去。
蘇葉草看著他的背影,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顧老走進來,“又談崩了?”
蘇葉草揉了揉額角,“心氣太高,合作不了。”
“這種眼高于頂的,不來也罷。”顧老寬慰道。
正說著,李婷婷提著個網兜進來了。
“我剛下班,順路過來看看。”她笑著打招呼,“姐,你臉色怎么這么差?”
蘇葉草把面試的事簡單說了。
李婷婷想了想,“要不,我把我那研究室的工作辭了,來給你幫忙吧?”
蘇葉草果斷搖頭,“不行,你有你自己的工作和生活,不能總圍著我轉。你在研究室干得好好的,你來給我幫忙那是耽誤你。”
“我不怕耽誤,我就是看你太辛苦了。”李婷婷急了。
“婷婷,”蘇葉草握住她的手,“你該有自己的人生規劃。你現在有肖炎烈,以后還會有自己的小家。你能把研究室的工作做好,就是對自己負責。姐這邊的事,姐自己能解決。聽話,好好上你的班。”
李婷婷看著蘇葉草眼里的堅持,知道她是真為自己好,頓時鼻子一酸,“姐……”
“好了,這么大姑娘了。”蘇葉草拍拍她,“你快回家吧,肖炎烈該等急了。”
送走李婷婷,天色已晚。
周時硯來接蘇葉草,聽她說了孫大夫和李婷婷的事。
“那個孫大夫,不來是他的損失。”周時硯發動車子,“至于婷婷,你做得對,她該有自己的路。”
“我就是覺得,她總想為我犧牲點什么。”蘇葉草有些疲憊,“我不需要她這樣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