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時硯眼神微冷,“不管她是真瘋還是裝瘋,以后我都會更注意。絕不會再讓她有機會靠近你和孩子。”他的語氣斬釘截鐵,帶著軍人的決絕。
柳如煙在一旁聽得直點頭,“對!周團長,你可得把蘇姐姐保護好了!那種瘋女人,誰知道能干出什么事來!”
蘇葉草卻不這樣認為。
陸瑤怎么說都是陸家唯一的女兒,結合以前的情況,她應該被陸家保護起來才對,怎會又讓她來京市!?
“時硯,我覺得不太對勁,要不我們給陸毅打個電話,問問到底什么情況吧?”蘇葉草建議道。
周時硯想了想,覺得蘇葉草說的很有道理。
不管前程往事如何,陸瑤終究是陸家之女,要真在京市出了什么事,恐怕陸家的人不會善罷甘休!
最后兩人一合計,將柳如煙送回韓家之后,兩人就早早回到家里,給遠在北部的陸毅打了個電話。
電話很快被接通,當陸毅聽到周時硯的聲音時,顯得十分意外。
“老周!?真的是你?我們可真是好久都沒有聯系了。”陸毅的興奮的聲音響起。
自從五年前,他把陸瑤從京市帶走之后,昔日的兄弟倆就斷了聯系。
倒不是說陸毅不愿意和周時硯聯系,實在是他沒有這個臉。
畢竟當初自己親妹子做了那么多的混蛋事,他們陸家有愧于周時硯和蘇葉草!
周時硯的聲音倒是很平靜,“今天打電話,是想問問陸瑤的情況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“瑤瑤?她是不是又去找你們了?”
“今天在軍區總院門口碰到了,她纏著我不放,后來在商場又鬧了一出。”周時硯簡略說了經過,“她說話有些顛三倒四……”
陸毅在電話那頭重重嘆了口氣,“老周,小蘇在旁邊嗎?有些話我想跟你們倆一起說。”
周時硯按下了免提鍵,“你說吧,葉草在聽。”
“對不起,真的對不起。五年前我把瑤瑤帶回去之后,她精神就時好時壞。陸家請了不少醫生,也送她去療養過。大半年前,她在家吞了安眠藥,搶救過來之后,就……”
陸毅停頓了一下,“她好像……把一些讓她痛苦的人和事都忘了,尤其是關于你們,還有林野的那些事。但她偏偏又記得老周的事,認定老周還在等她,我們怎么跟她解釋她都不聽。”
“家里本來一直有人看著,可前幾天她趁著保姆不注意偷偷跑了。我們正到處找她,沒想到她竟然跑去了京市,還真的找到了你們……”
陸毅的聲音充滿了無力感,“給你們添麻煩了,我代、代我們陸家,再次向你們道歉。”
蘇葉草和周時硯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了然和一絲復雜。
“她現在人在京市,腳崴了,應該被商場的人送醫院了。”周時硯沉聲道,“陸毅,你現在打算怎么辦?”
陸毅立刻說,“我馬上親自去一趟京市,把她接回來!老周,我知道我們陸家沒臉再求你們什么,但……能不能請你們暫時幫忙留意一下她的行蹤?別讓她再亂跑出事,等我到了立刻把她帶走,保證不會再打擾你們!”
掛了電話,屋子里安靜下來。
周時硯眉頭緊鎖看向蘇葉草,“你是醫生,依你看陸毅說的這種情況,醫學上真的存在嗎?真的會有這種……選擇忘記某些事,只記得另一些事的病?”
蘇葉草緩緩搖頭,“世界之大,無奇不有。因巨大刺激或創傷導致選擇性遺忘,并非沒有先例。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