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深捧著信紙,肩膀微微垮了下去。
周時硯開口,“昨晚襲擊蘇大夫的林野已被抓獲,他供認是受了你大哥陳景明的雇傭,任務包括阻撓蘇大夫的尋訪,以及對我的報復。”
會議室里一片安靜,只有陳深略顯粗重的呼吸聲。
過了好一會,他才抬起頭,臉上是深深的疲憊。
“蘇大夫……”他聲音沙啞,“我沒想到大哥他會做到這個地步,他居然敢在國內買兇殺人,他真是瘋了!”
他站起身,對蘇葉草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蘇大夫,對不起。是我把您牽扯進我們陳家的家事,還讓您遭遇了這樣的危險。無論我是否知情,這都是因我而起,我向您鄭重道歉。”
蘇葉草看著他,“陳先生,你事先確實不知情嗎?”
“我發誓!我若事先知道大哥有如此歹毒的計劃,絕不會坐視不理,更不會讓您涉險!”陳深語氣激動,“我知道大哥對我尋回藥方耿耿于懷,知道他在生意上用些不光彩的手段排擠我,但我以為那只是在生意場上。我沒想到他會……會想要人命。”
他頹然坐回椅子,“伯父他早就看出來了,可我父親和我,都沒聽進去……”
陳建國敲了敲桌面,“陳先生,你的道歉和解釋,我們聽到了。但此事涉及刑事犯罪,必須依法處理。你需要全力配合我們的調查,提供你所知道的關于陳景明的所有信息。”
“我配合,一定全力配合,我知道的都會說出來。”陳深立刻表態。
他頓了頓,“至于我們的合作……出了這樣的事合作只能暫停。我要立刻返回南洋,處理家族內部這攤爛事。”
他站起身再次對蘇葉草鞠躬,“蘇大夫,尋回伯父遺物之恩我沒齒難忘。待他日家族風波平息,若您還愿意相信我,我們再議其他。現我只能再次說聲對不起。”
蘇葉草理解陳深,而且她此刻也不敢再和陳家又任何生意往來。
幾人又問了一些關于陳景明的情況,最后陳建國安排人帶陳深去詳細錄口供。
臨走前,陳深回頭看了眼玉佩和信箋,眼神充滿痛惜。
會議室里剩下蘇葉草他們三人。
“他的反應,看起來不像演戲。”陳建國沉吟道。
“我也覺得。”蘇葉草符合道,“他現在恐怕是內外交困。”
周時硯看向門外,“他選擇回去面對,還算有點擔當。剩下的,就交給法律和證據吧。”
窗外的陽光正好,驅散了連日來的陰霾。
陳深走后,會議室里安靜了片刻。
陳建國將東西收好,“這些作為關鍵物證,我們會妥善保管。在他直系親屬提出正式申請后,可以按規定歸還。”
他頓了頓繼續說,“林野這邊有了陳深的指證所有的證據鏈就完整了,后續的司法程序我們會依法推進,你們倆可以松口氣了。”
周時硯點點頭,陳建國又看了一眼身旁的蘇葉草。
“這段時間辛苦你了,回去好好休息,有情況我們會及時通知你。”
“謝謝陳參謀。”蘇葉草道謝。
從部隊出來,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,暖洋洋的。
“累了就靠會兒。”周時硯說。
蘇葉草搖搖頭,“林野抓住了,心里踏實了不少。就是不知道陳深回去后,會面對什么。”
“那是他自己要走的路。”周時硯聲音平穩,“至于結果,看他自己怎么選。”
車子開到胡同口停下,兩人下了車,并肩往家走。
胡同里人來人往,彌漫著尋常日子的煙火氣。
李婷婷正領著懷瑾在門口玩,看見他們回來,連忙迎上來。
“姐姐,你們回來啦!事情辦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