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們聽說,陳家內部對此似乎看法不一?”陶垣清問道。
陳深苦笑道,“家族里有些人覺得守著幾張舊方子沒用,不如把現存的方子做成成藥拿到市場上賺錢。他們認為我伯父,還有我父親這一支,是頑固不化阻礙家族發展。”
他看向蘇葉草和陶垣清,“我父親臨終前念念不忘的就是這件事,所以我想完成父輩的遺愿把方子找回來。不是為了謀利,而是為了傳承,為了證明我們這一支堅守的東西是對的。但家族里另一邊的兄弟,他們覺得我找回方子,會威脅到他們的計劃。”
“所以,您目前的處境……”蘇葉草試探。
“我這次出來,家族并非完全支持,甚至還有并不希望我成功。”他話沒有說盡,但意思已經很明顯。
“陳先生,感謝您的坦誠。”陶垣清開口,“不過,您之前只提合作和尋親,現在牽扯出家族內部的紛爭和一張意義非凡的祖傳藥方……這讓我們對合作的基礎,不得不重新評估。”
陳深連忙道,“商業合作是商業合作,家族內部的事情是另一回事。我可以用我個人的信譽擔保,絕不會讓那邊的事情影響到我們的正當生意。合作協議,我們可以繼續談,條款也可以再商量。”
他頓了頓繼續道,“我只希望二位在尋訪我伯父和藥方上,能再多幫幫忙……比如,我伯父當年在國內,有沒有信得過的朋友?有沒有可能寄存了什么東西?”
蘇葉草不動聲色道,“秦老年事已高,很多事記不清了。只模糊提了句,令伯父在京時曾和幾位華僑同鄉走得近些,但是具體的秦老也記不真切了。”
陳景深眼中閃過一絲失望,“那太可惜了,不過還是要謝謝蘇大夫,至少確認了秦老還記得伯父,這也算是個進展。”
陶垣清接過話頭,“陳先生,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,我們也算開誠布公了。尋訪舊事和藥方線索,基于同行之誼和人道關懷,我們可以繼續幫忙留意。但一碼歸一碼,這與我們之間的商業合作,必須明確分開。”
他點了點桌上的草案,“這份協議,是我們基于純粹商業合作的前提擬定的。如果陳先生家族內部的情況,可能給合作帶來任何潛在的法律或安全風險,我們有權隨時中止合作,并要求相應的賠償。”
陳景深點了點頭,“我理解。這是應該的。我會盡快研究這份草案,把修改意見反饋給陶先生。至于尋訪的事……”
他苦笑了一下,“也只能再麻煩二位多費心了。任何一點細微的線索,對我都至關重要。”
會談在各懷心思的氛圍中結束。
送走陳景深,蘇葉草和陶垣清并沒有立刻離開茶館。
“他應該沒完全說實話。”陶垣清低聲道,“對藥方的執著是真的,家族內斗恐怕也比他說的更激烈。他剛才聽到華僑同鄉時,眼睛亮了一下。”
“嗯,”蘇葉草點頭,“他越是這樣,我們越不能輕易把關老板這條線索拋出去。得先靠我們自己,把這條線摸清楚。找到關老板,或許就能拿到更關鍵的證據。”
“我這邊托香市朋友打聽,一有消息馬上告訴你。”陶垣清說,“你打算怎么找關老板?”
蘇葉草想了想,“先從顧老的老關系網入手,京市再大我也要把這位姓關的老板招出來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