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葉草靠在他肩上,沒有說話。
周時硯攬住她的肩膀,“當年執行任務,我是前線指揮之一。林野的弟弟林峰,被敵人當場擊斃,林野一直以為是我的失誤導致他弟弟的離世。雖然后來查明,林峰的死是流彈,但這筆賬,林野是徹底算在我頭上了?!?
他頓了頓,“再加上后來陸瑤的事,他大概覺得是我毀了他的一切。這種恨已經扭曲了,不是靠解釋或者時間能化解的。他現在活著,恐怕就是為了報復。”
“所以他這次回來布局這么久,就是為了引我出去,或者通過傷害你們來折磨我?!敝軙r硯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,“他想看我痛苦,看我家破人亡。”
“他不會得逞的。”蘇葉草堅定道。
周時硯嘆氣道“以前是我太過于自負,總覺得自己能掌控一切,這次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?!?
他低頭看她,“怕嗎?”
蘇葉草點點頭,“怕,但我不是怕他。是怕孩子們受到傷害,所以我們必須贏。”
周時硯看向窗外,“放心,陳參謀已經在排查內部問題,肖炎烈的人也在各處布控。林野再狡猾也需要吃喝,只要他還在京市,遲早會留下痕跡?!?
蘇葉草頓了頓,“你說,他會不會已經不在京市了?車站那個消息……”
“有可能?!敝軙r硯回答,“但我們還是要保持警惕,同時也要做好他沒離開京市的準備?!?
他松開手面對著她,“時間不早了,你早點去休息吧。”
蘇葉草嗯了一聲,兩人各自回房間。
夜色漸深,小院里一片寂靜。
周時硯雖然閉著眼,但軍人的警覺讓他并未深眠。
院子里傳來風吹過的沙沙聲。
忽然,他聽到臥室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響。
這么晚了,是蘇葉草起夜?還是孩子出了什么事?
腳步聲緩緩朝著他的房門而來,最后停在門口。
周時硯心里閃過一絲異樣。
蘇葉草的性子他了解,兩人關系雖有緩和,但她絕不可能在深夜主動來敲他的房門。
那門外站著的人是誰?
周時硯屏住呼吸,身體輕巧地滾入床底的陰影里,沒有發出半分聲響。
下一秒,房門被推開了一條縫。
月光從窗外照進來,一個手持利刃的黑影出現在門外。
那黑影在門外停留片刻,似乎是在確定床上的人是否已經睡著。
但聽屋內沒有動靜,這才閃入屋內,反手將門掩上。
借著月光,周時硯看到那人正一步步向床邊靠近。
黑影在床邊站定,手中寒光猛地朝著床上刺下!
“噗!”刀刃扎進棉絮。
黑影一愣,隨即意識到床上沒人,立刻抽刀后退。
周時硯察覺到那人要跑,瞬間從床底躍起,一腳踹在黑影小腿上!
黑影劇痛之下也不呼喊,反而借勢屈肘向后猛撞。
周時硯側身避過要害,趁機用膝蓋頂住對方后腰,雙手鎖住其脖頸將人死死按倒在地!
兩人在地面上纏斗,撞得桌椅悶響。
黑影力氣極大,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聲響。
周時硯額頭青筋暴起,“林野?!”
身下的人動作一滯,就在這時門外走廊燈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