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扒手回頭見是個女人,更不放在心上,三竄兩鉆就往側(cè)門溜。
蘇葉草腳下發(fā)力正要提速,斜里猛地跨出一個人來腳下順勢一勾,那小偷應(yīng)聲栽倒在地。
蘇葉草幾步趕上,一腳踩住小偷亂蹬的腿,彎腰撿起小偷手中的錢包。
她將錢包打開,見那張全家福完好無缺的躺在里面,這才舒了口氣。
“同志,謝……”她喘了口氣抬頭,感謝的話戛然而止。
對面站著位頭發(fā)花白的老者,穿著件半舊的軍綠色棉衣。
蘇葉草愣住了,“張團(tuán)長?!你怎么會在這里?”
站在對面的張守誠有些茫然,盯著蘇葉草看了半晌,只覺得眼熟卻沒認(rèn)出對方是誰。
“你是……?”張守誠瞇著眼睛仔細(xì)辨認(rèn)。
“是我啊,我是蘇葉草!”蘇葉草連忙解釋道。
張守誠愣了一下,半晌才反應(yīng)過來,“蘇……蘇丫頭?”
張守誠不確定地往前湊了半步,仔細(xì)盯著她的臉,“真是你這丫頭?這……這變化也太大了!”
蘇葉草心頭一熱,鼻子竟有些發(fā)酸。
張守誠,老團(tuán)長,周時硯的老上級,也是當(dāng)年在部隊大院里少數(shù)幾位真心關(guān)照過她的長輩。
當(dāng)年驟然離開,最覺得對不住的長輩里,就有這位面冷心熱的老團(tuán)長。
“是我,張團(tuán)。”她聲音有些哽咽。
“好,好……”張守誠連連點頭,眼神里滿是感慨。
兩人剛想再說什么,那小偷卻趁機(jī)將身子猛地一縮,掙脫開來之后連滾帶爬地扎進(jìn)旁邊人群,瞬間不見了蹤影。
“站住!”蘇葉草起身要追。
“丫頭,別追了!”張守誠一把拉住她胳膊,“這小子滑得很,這兒人多,小心還有同伙。”
這時,陶垣清護(hù)著三個孩子也匆匆趕了過來,臉上帶著擔(dān)憂。
“蘇芮,沒事吧?”他看了一眼張守誠,目光里帶著審視。
張守誠的目光也落在陶垣清身上,隨即又移向他身邊緊挨著的懷瑾。
看到孩子依賴地靠著陶垣清,張守誠的臉色明顯沉了下去。
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,這孩子長得和承安一模一樣,可再算算年紀(jì)……
“這孩子……”張守誠顫抖的指著懷瑾。
張守誠的模樣將懷瑾嚇到了,往陶垣清身后又躲了躲。
他猛地向前一步,一把拽住蘇葉草,“有些話,我憋在心里好些年了,今天必須跟你說清楚!”
蘇葉草被他眼中的情緒震住,怔在原地。
“當(dāng)年那混賬事,根本不是你以為的那樣!”張守誠語速極快,“時硯他媽被夜梟給綁了,至今都下落不明。時硯那小子怕你們也遭毒手,才硬起心腸,演了那出混賬戲碼逼你走!這些年,他一個人拉扯孩子,一邊查他媽的下落,一邊還得完成部隊的任務(wù)……他心里熬成什么樣,你知不知道?!”
蘇葉草如遭雷擊,耳朵里只剩下張守誠的話語在腦中反復(fù)轟鳴。
陶垣清面色一變,立刻上前將蘇葉草擋在身后半步,“這位老同志,這里不是談話的地方。如果有什么要說的,我們可以另約時間地點。”
張守誠看了一眼陶垣清,又看向蘇葉草重重嘆了口氣。
“丫頭,你好好想想,別再走錯了路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