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葉草看著這對終于捅破窗戶紙的年輕人,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她抬頭看了看墻上的掛鐘,“光顧著高興了,我得趕緊去顧老那兒了,第一天坐診可不能遲到!”
經過上午這么一鬧騰,蘇葉草第一天到顧老醫館上班算是徹底遲到了。
不過顧老很是寬厚,還沒等蘇葉草解釋什么,便主動替她找了借口,說家里有兩個奶娃娃,的確不太方便。
蘇葉草心里記掛著遲到的事,一坐下就趕緊投入工作。
顧老這醫館算是京市第一大,所以每日來看病的人不少,除了京市本地的還有許多外地慕名而來的。
蘇葉草剛坐下,就來了個四十多歲的大嬸,直喊心口窩堵得慌,說是吃了好些順氣的藥都不見好,晚上也睡不踏實。
蘇葉草讓她坐下,一番望聞問切后,發現這大嬸舌苔薄黃,脈象弦細,不像是單純的胃氣不舒。
她想起以前在研究所看過的一些資料,結合外公的筆記,覺得這更像是肝氣郁結,影響了心神和脾胃。
她沒直接開藥,而是耐心詢問,“大嬸,您最近是不是心里有啥不痛快的事?或者跟家里人鬧別扭了?”
這一問,大嬸的話匣子就打開了。
原來最近兒媳婦跟她鬧矛盾,氣得她好幾宿沒睡好。
蘇葉草一邊聽,一邊給她開了個疏肝解郁方子。
臨走前還不忘囑咐大嬸,“藥是一方面,您這病根兒在心結上,還得自己想開點,跟家里人好好說說。”
大嬸將信將疑地拿著方子走了。
不一會又來了個老爺子,咳嗽了快一個月,說自己吃了不少止咳藥,就是斷不了根,一動就喘。
蘇葉草聽他呼吸音有點粗,結合他身上的其他癥狀,判斷這是痰濕阻肺,光吃止咳藥肯定不行,關鍵得化痰。
她開了個止咳化痰的方子,重點用了些燥濕化痰的藥。
“回去用梨和川貝母一起蒸水喝,最近油膩生冷的食物少吃點。”
老爺子聞連連道謝,拿著藥方走了。
快到中午休息時,醫館里又來了個年輕小伙子,說是突然一邊身子使不上勁,嘴巴也歪了。
家里人都嚇壞了,以為是中風,趕緊送過來。
顧老也被驚動了,過來一起看診。
蘇葉草仔細檢查了小伙子的情況,發現他意識清醒,只是單側肢體麻木無力口角歪斜。
她問了句,“昨晚是不是熬夜了?還喝了酒?”
小伙子家人連忙點頭,說昨晚他跟朋友聚會,確實喝了不少。
蘇葉草心里頓時就有了數。
她對顧老和家屬解釋,“這不像是尋常的中風。看他年紀輕輕,面色潮紅卻脈象弦數有力,更像是醉后受風,加上肝陽上亢,引動了內風,導致經絡不通。”
她說的盡量通俗,“就是喝酒加上沒休息好,身體里的氣機亂套了,堵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