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人不找事,事找人
平靜的日子沒過兩天,上面派來了一個調查小組,名義上說是為了了解周時硯同志術后的康復情況。
然而客套話沒說幾句,矛頭就開始對準了蘇葉草,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鉆。
“蘇葉草同志,請你再詳細說明一下,你治療陳老將軍使用的針灸手法,是從哪里學來的?”調查組的負責人問。
蘇葉草坐在他對面,一臉平靜,“我之前的調查中我已經匯報過,我年幼在老家時遇到了一位云游的赤腳醫生,他給了我一本古醫書,我根據醫書內容再結合實踐摸索出來的。”
旁邊的記錄員抬起頭,語氣帶著質疑,“你的意思是,沒有正規師承,全靠自學?蘇同志,你這套說辭,恐怕很難讓人信服啊。救治老首長這么重大的事情,怎么能依靠自學技術呢?”
周時硯坐在蘇葉草稍后方的位置,沉默地聽著。
“當時情況危急,醫院專家組已經束手無策。我用我的方法,穩定了老首長的生命體征,這是事實。醫術的價值在于治病救人,不在于它出自哪個名師門下。”蘇葉草不卑不亢道。
負責人打斷道,“我們不是否定效果,而是要追根溯源,確保安全可靠!那你有沒有什么證據可以證明你的醫術來源嗎?有沒有具體的證人、證物?”
蘇葉草心底一滯,“醫術在我的腦子里,我用它救回了人命,這難道不是最有力的證明嗎?”
負責人搖搖頭,“空口無憑啊,你再仔細回憶回憶,真的沒有什么能證明你學過醫的文件、或者具體的引路人嗎?”
“我能提供的證明就是被我治好的病人,和陳老、周營長他們的康復事實。”蘇葉草語氣堅定。
負責人看了看墻上的鐘,已經快下午一點了。
他故意又翻開一頁資料,慢條斯理道,“蘇葉草同志,我們還需要了解一下你更早的一些情況,比如你年少時……”
周時硯一直安靜地聽著,意識到對方明顯在拖延。
他開口打斷,“同志,已經過了午飯時間。我妻子需要休息。有什么問題下午再繼續。”
負責人臉色一沉,“周營長,我們這是在執行公務!請你配合!難道個人的休息比組織調查還重要?”
周時硯目光銳利地看向他“組織給予你們的權力是為了查明真相,而不是故意消耗一個孕婦的體力!如果連基本的人道都不講,這調查本身就失去了正當性,我現在要求立即中止!”
負責人被他這番話頂得臉色鐵青,張了張嘴還沒等他繼續開口,周時硯就已經扶著蘇葉草離開。
路上,蘇葉草心里總覺得不得勁。
這調查組來的蹊蹺,說是為了周時硯的傷,但從始至終都沒查看周時硯的傷勢,反而死咬著她不放。
兩人剛回到小院沒多久,院門就被推開,肖炎烈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。
“師傅!你沒事吧?我聽說上面又派來了調查組,他們沒為難你吧?”他喘著氣。
蘇葉草搖了搖頭,不想他擔心,“沒事,就是問了幾句話。”
“哼,他們要是敢動你,我絕不讓他們有好果子吃。對了,師傅,我查到點東西。”肖炎烈正色道。
蘇葉草示意他坐下,給他倒了杯水,“查到什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