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被掛斷,只剩下忙音在耳邊回蕩。
白芊芊失魂落魄地靠在墻上,臉色比墻皮還白,林野最后那句話反復在她腦子里盤旋……
“要么她死,要么我們一起完蛋!”
一股強烈的恐懼感徹底淹沒了她僅剩的一絲良知。
一想到好不容易憑借著自己的努力,爬到今天這一步,絕對不能被蘇葉草給毀了!
她咬咬牙,整理了一下表情,重新走回雜物間。
男人正在踢踹李婷婷,見她回來,投來詢問的目光。
白芊芊避開李婷婷那充滿驚恐和乞求的眼睛,拼命維持著鎮(zhèn)定。
“看好了,別讓她出聲。等天黑找個機會把她弄走處理掉,做得干凈點,別讓人發(fā)現(xiàn)。”
男人臉上掠過一絲猙獰的笑意,點了點頭,顯然不是第一次干這種勾當。
他像拎小雞一樣把李婷婷從地上粗暴地扯起來,不顧她的掙扎,從角落找來麻繩將她死死捆住,又扯過一塊滿是油污的破布塞進了她的嘴里。
李婷婷絕望地扭動著身體,發(fā)出模糊不清的“嗚嗚”聲,淚水洶涌而出。
黑暗和恐懼籠罩了她,心里只剩下一個強烈的念頭:姐姐,快來救我……
時間已經(jīng)過去五個小時,蘇葉草坐在重癥病房內(nèi),眼睛盯著周時硯,心里卻漸漸有些發(fā)毛。
“婷婷去拿個衣服,怎么去了這么久?就算路上有點事耽擱,也該回來了。”
她了解李婷婷,這丫頭不是這樣沒個交代的,就算有什么急事,她一定會來跟她說一聲的。
她站起身,突然覺得眼前一黑,努力扶住墻才站穩(wěn)。
她走到護士站,值班的是個面善的小護士。
“同志,請問你看到跟我一起的那個小姑娘了嗎?”蘇葉草問道。
小護士想了想恍然道,“哦,你說婷婷吧?看見了,幾個小時前吧她抱著個布包回來了,我看她沒走大路,拐到后面那條小路去了。”
小路?蘇葉草心里咯噔一下。
那條路雖然近,但平時人少,旁邊還有幾間堆放雜物的房間……
一種強烈的不安感襲上心頭。
她道了聲謝,立刻轉身想要出去找。
恰巧肖炎烈整帶著晚飯過來,見她臉色不對,忙問,“怎么了?”
“婷婷可能出事了!”蘇葉草聲音急促,把情況快速說了一遍。
肖炎烈臉色一沉,沒有絲毫猶豫,“走,我陪你一起去找。”
兩人立刻沿著護士指的那條小路找去。
走廊光線有些昏暗,兩旁堆著些暫時不用的醫(yī)療設備和平車。
他們一邊走一邊低聲呼喚李婷婷的名字,可是回應他們的只有回聲。
走到一個樓梯拐角處,肖炎烈眼尖的發(fā)現(xiàn)墻角的鐵皮垃圾桶旁似乎有一片凌亂的腳印。
“這里不對勁。”肖炎烈蹲下身仔細查看,臉色凝重。
他雖然是指導員,但也常年訓練,對痕跡很敏感。
蘇葉草的心沉了下去,婷婷真的出事了!
她猛然想起手術前白芊芊在她辦公室威脅她的那些話,還有臨走前眼底的不甘。
“是白芊芊!”蘇葉草抓住肖炎烈的手臂,手指都在發(fā)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