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毅猛地轉過身,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冰冷,“陸瑤!我最后警告你一次,把你那些上不得臺面的心思都給我收起來,別再背后搞任何小動作。否則,不用等爸發話,我親自把你送到西北最艱苦的基層通訊連,我說到做到!”
陸瑤被他眼中的寒意給嚇住了,后面撒潑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里。
巨大的委屈使她眼圈瞬間紅了,她一向都是陸家的小公主,是哥哥們捧在手心里的寶貝疙瘩,何曾被這么吼過。
而且,爸爸和哥哥都要送她去西北,而原因居然是因為要護著蘇葉草。
她狠狠跺了跺腳,“我恨你!恨你們所有人!”
陸瑤轉身沖上了樓,心里對蘇葉草的怨恨瘋狂滋長。
這個賤女人,不僅搶走了周大哥的關注,搶走了爸爸的寵愛,連最疼愛她的哥哥也倒戈相向了。
蘇葉草,她該死!
……
肖炎烈這邊也同樣在緊鑼密鼓地行動著。
他直接動用了父輩的關系網,一個電話打到了醫院后勤處長家里,另一通直接通到了市供電局調度值班室。
他要求醫院,明天必須保證手術室整個樓層的供電系統必須萬無一失,甚至動用母親娘家的關系調動了一臺軍用柴油發電車備用。
同時,他還邀請了一位德高望重的麻醉專家,明天會以特邀觀摩的身份進入手術室,在關鍵時刻幫助蘇葉草。
手術前一晚,夜色最深的時候,蘇葉草在辦公室里進行著最后的術前模擬。
她閉著眼睛,腦海里像過電影一樣,反復演練著手術的每一個細節。
她的精神高度集中,額頭和鼻尖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,嘴唇抿得發白。
李婷婷坐在一邊陪著蘇葉草,雖然也跟著熬了好幾晚,但卻沒有絲毫困意。
后半夜,接近凌晨三點,肖炎烈再次推門進來,手里提著熱粥和包子。
“都快天亮了,還不睡?明天是場硬仗,沒精神怎么行?”
他把還冒著熱氣的食物放在桌上,“別看了,先吃飯,這是命令?!?
他的目光在兩人疲憊的臉上掃過,最后落在李婷婷那張疲憊的小臉上,語氣比起平多了幾分溫和,“婷婷,你也辛苦了,跟著她沒日沒夜的。”
李婷婷正端著熱粥準備遞給蘇葉草,聽到他叫出自己的名字,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她慌得趕緊低下頭,耳朵根都紅了,聲音更是輕的連自己都聽不到,“沒、沒事,不……不辛苦的。”
她根本不敢抬頭去看他,只覺得臉上燒得厲害。
蘇葉草卻沒有察覺到這些,只是勉強吃了半個包子,喝了幾口粥,便又站起身。
她深吸一口氣對,“婷婷你先回去休息吧,我最后再去清點一遍器械和藥物,明天絕對不能有任何差錯?!?
“姐姐我不困,我要跟你一起!”李婷婷連忙起身,將所有不該有的情緒都死死壓回心底。
窗外,夜色依舊濃重如墨,但東方的天際線已經隱約透出一絲魚肚白。
距離手術開始只剩下最后幾個小時了,寂靜的醫院里,似乎能聽到時間流逝的滴答聲,沉重而清晰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