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快收斂了情緒,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。
陳舒即將蘇醒的消息一旦傳出去,林野和陸瑤一定會狗急跳墻。
經過上一次的教訓,蘇葉草暗道必須保證陳舒的安全。
她立刻找來沈院長和老將軍的心腹,連夜制定轉移方案。
當天夜里,因病情惡化需要特殊隔離為由,陳舒被秘密轉到了醫院地下層的特護病房。
那里有獨立的通風系統,門口安排了最可靠的警衛值守。
同時,一個假消息被故意放了出去:陳舒因嚴重顱內感染,已處于腦死亡狀態,醫生表示救治希望渺茫。
這個消息很快傳到了林野耳朵里。
他正在為白芊芊惹出的麻煩焦頭爛額,聽到這個消息先是一愣,隨后露出狠厲的笑容。
“腦死亡?省得我們動手了。”
對于這個消息,林野倒是也不意外。
他之前也曾派專業人士去看過的,陳舒傷得很重,出現并發癥也正常。
陸瑤卻是要謹慎得多,她讓林野再派手下去確認消息的真偽。
“我看蘇葉草是真的要垮了,陳舒都快不行了,她居然連一點反應都沒有。”林野坐在辦公椅上,滿臉得意。
“還是不能大意。蘇葉草這個人,并沒有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。”陸瑤搖了搖頭道。
她與蘇葉草交手多次,每一次都是在她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,那個賤人都會反過頭給她致命一擊。
在被陸正熾禁足的這段時間里,她每天都在反復復盤與蘇葉草交手的每一個細節。
以她對蘇葉草的了解,陸瑤深知,這個女人從不打無準備之仗,陳舒腦死亡背后說不定藏著更深的局。
“一個失去男人的女人,還能翻起什么浪?現在最重要的是把白芊芊那個蠢貨穩住。她最近狀態很不好,再這樣下去,遲早要壞事。”林野不以為意。
“必要時,你知道該怎么做。”陸瑤垂下眸,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在綿延的邊境線下游,一處藏在群山褶皺里的傣家村落,晨霧尚未散盡。
老獵人背著竹簍,踩著露水往村公所狂奔而去。
見到民兵隊長時,他趕緊用不太變準的普通話道,“我在南浪河邊采藥,救起一個渾身是傷還穿著破爛軍裝的高大男人。”
隊長抬起頭,“穿著軍裝?”
老獵人點頭繼續說,“渾身是傷,衣服破成布條,但還能看出是軍裝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,“我想把他拖到守山的木屋里,可他太重了……”
“人在哪里,帶我去!”隊長倏地站起來,拉著老獵人就往外跑。
“他傷得太重,脊椎附近有個猙獰的傷口。”老獵人邊說邊指路,隨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殘破的布片,上面隱約可見暗紅色的領章痕跡。
“我不認識漢字,也不知道他叫什么。但看他的樣子,應該是部隊上的人。”
隊長接過布片腳步驟停,濃眉漸漸鎖緊。
他望向遠處云霧繚繞的國境線,想起月前通報的北部軍團遇伏事件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