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葉草心頭一緊,示意她慢慢說。
劉芳湊近些,小聲道,“今天早上我來得特別早,想著把昨天的數據再核對一遍。我剛在自己辦公室坐下,就聽腳步聲,然后就看到有個人影,鬼鬼祟祟地從你辦公室溜了出來。”
她邊說邊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,仿佛怕有人偷聽。
“我趕緊縮回頭,然后又悄悄地看了一眼。你猜是誰?是李銘!最可疑的是,他臨走前,還用鑰匙把你辦公室的門給重新鎖好了,然后裝作剛來上班的樣子。”
蘇葉草聞,眉頭蹙緊。
她二話不說,立刻在辦公室里仔細巡視起來。
桌面整齊,抽屜也沒有被動過的痕跡。
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靠墻的文件柜上,最下面的一個柜門,沒有像往常那樣關緊,留下了一道不易察覺的縫隙。
她快步上前,蹲下身打開那個柜門。
里面存放的是她昨日才和劉芳、陳舒一起整理的關于芳香療法的實驗數據和初步分析報告。
她記得很清楚,昨天離開時,文件是按照項目日期順序整齊碼放的。
可現在,最上面那一沓文件的順序明顯被打亂了,甚至有幾份文件的朝向都放倒了!
“怎么了?”劉芳也湊過來,緊張地問。
蘇葉草指著那些文件,“有人動過這里。昨天我們整理好的數據,位置不對了。”
劉芳倒吸一口涼氣,壓低聲音,“果然是他!那我們現在怎么辦?要不要立刻上報給林教授?”
蘇葉草沉吟片刻,緩緩搖了搖頭。
她站起身,目光銳利,“暫時不要。現在資料沒有丟失,我們也沒有當場抓住他。貿然上報,只會打草驚蛇。”
只是蘇葉草不懂,李銘上次偷報告失敗,整個研究所都知道她有過目不忘的本事,他為什么還要冒險再來一次?
這次他到底想干什么?”
她總覺得這事背后沒那么簡單,再次想起了陸瑤。
思慮再三,她決定去找周時硯。
有些事,她需要當面問清楚。
“劉姐,這件事你先別聲張,就當什么都不知道。接下來,我們一起多留意李銘的動向,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。”
“好!你放心,我肯定盯死他!”劉芳用力點頭,眼中閃著斗志。
中午,天空又開始飄起了小雪。
蘇葉草第二次來到了周時硯所在的三營。
與上一次來時相比,營區似乎并無太大變化。
非要說哪里不一樣,那就是沿途遇到的士兵們,看她的目光里除了好奇,更多了幾分顯而易見的敬意。
期間她甚至在碰到了張永清,遠遠的對方就沖著她一個勁喊大嫂。
搞得蘇葉草還挺尷尬,是答應也不好,不答應也不好。
最后,也只能微笑點頭示意。
然后張永清這小子,就開始給她做宣傳。
一個勁的夸她這位‘營長夫人’醫術超絕。他媳婦的命都是她就回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