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踏入居住區,殺戮之都的殘酷才真正撕開偽裝。白日里,殘肢斷臂隨意丟棄在街道角落,血腥味與腐臭味交織成濃稠瘴氣,吸入肺腑便是刺骨的疼;夜幕降臨后,凄厲的慘叫、兵器碰撞的脆響此起彼伏,黑暗中總有貪婪的目光如餓狼般游蕩,看似破敗的石屋背后可能藏著伏擊,墻角陰影里或許就蟄伏著致命的殺機。對胡列娜和風清弦這種未經世事的小姑娘而,這里的危險遠比直面廝殺更窒息——遞來的一碗水可能摻著迷藥,一句善意的搭訕或許藏著歹心,甚至擦肩而過時,衣角沾到的微量粉末都可能讓她們神志模糊,淪為他人砧板上的魚肉。這里沒有信任,沒有憐憫,每一步都踩著生死邊緣。
塵靈選了間墻體厚實的石屋,剛推開門,就見兩女緊緊依偎在一起,風清弦的手指攥得發白,眼眶泛紅,胡列娜雖強裝鎮定,指尖卻在微微發顫。“這里太黑了,我們……我們不敢單獨睡。”風清弦的聲音帶著哭腔,滿是惶恐。塵靈心中一軟,打消了分房的念頭,沉聲道:“都睡里屋,我守在床邊,不會讓任何東西靠近。”夜里,兩女蜷縮在床的最內側,即便睡著也緊緊攥著彼此的手,呼吸急促;塵靈靠在床沿閉目養神,魂力如蛛網般鋪開,將整個石屋籠罩在警戒范圍內,任何細微動靜都逃不過他的感知。這般同屋而居的日子,成了她們在煉獄里僅有的安全感來源。
幾日后,三人結束清晨修煉,塵靈特意將兩女拉到身邊,語氣凝重如鐵:“記住,殺戮之都里有樣東西絕不能碰——黃泉露。那是用怨念和血腥氣煉制的毒物,喝了會侵蝕心智,讓人瘋狂嗜血,徹底淪為只知殺戮的傀儡。你們倆性子純良,尤其不能因為好奇或想急著變強就嘗試,否則只會萬劫不復。”
風清弦用力點頭,將“黃泉露”三個字深深刻進心里,眼神滿是敬畏;胡列娜表面順從應下,指尖卻悄悄蜷縮。前一晚,她聽到隔壁石屋的魂師吹噓,說黃泉露能短暫暴漲魂力,讓廝殺時更勇猛。看著塵靈和風清弦的實力穩步提升,急于跟上腳步、不愿拖后腿的她,心中悄然滋生出異樣的好奇,竟壓過了塵靈叮囑的警示。
接下來幾日,塵靈一邊指導風清弦打磨《亂披風劍法》與魂骨技能的配合,一邊帶著兩人積累殺戮積分。胡列娜的好奇心卻在不斷膨脹,終于在一個午后,趁塵靈專注指導風清弦、無暇他顧的間隙,悄悄溜出石屋,循著記憶中隔壁魂師提及的方向,找到了一家售賣黃泉露的陰暗酒館。
酒館內光線昏暗如墨,濃烈的酒氣、血腥味與汗臭味混雜在一起,嗆得人難以呼吸。幾個醉醺醺的魂師癱坐在角落,眼神渾濁呆滯。老板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,看到胡列娜嬌俏的身影,眼中瞬間閃過貪婪與淫邪的光芒,假惺惺地迎上來:“小姑娘,看著面生啊,要點什么?”“我要一碗黃泉露。”胡列娜強壓下心底的不安,聲音卻忍不住發顫。
壯漢咧嘴一笑,轉身從柜臺下拿出一個粗瓷碗,倒上暗紅色的粘稠液體,轉身遞過來的瞬間,指尖悄然一彈,一點白色粉末無聲無息地融入碗中——那是能讓人渾身無力、神志模糊的強效迷藥。“上好的黃泉露,喝了保管你戰力大增。”壯漢的聲音帶著詭異的引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