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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間內(nèi)的歡聲笑語戛然而止,尷尬的氛圍如同潮水般涌來。千仞雪坐在塵靈身上,小拳頭還停在半空,金色的眼眸瞪得圓圓的,愣愣地看著門口的千道流,臉頰瞬間漲得通紅;塵靈也停下了躲閃的動作,心頭咯噔一下——這位九十九級的絕世斗羅,氣場實在太過強大,僅僅是靜靜站在那里,就讓人喘不過氣。
就在這時,幾聲低沉的咳嗽聲打破了僵局。千道流收回目光,輕輕咳了咳,原本深邃銳利的眼神柔和了幾分,不再像剛才那般壓迫人。他緩步走進房間,厚重的鎧甲踩在地毯上,竟沒有發(fā)出絲毫聲響。
“你叫塵靈,對吧?”千道流站在床邊,目光落在塵靈身上,語氣平和,聽不出喜怒。
塵靈心中了然,知道千道流找自己必然是為了殺戮之都出口那檔事。他立刻伸手,小心翼翼地將還僵在自己身上的千仞雪抱到床的另一側,動作輕柔,生怕她摔著。隨后,他掀開車簾下床,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衣服,對著千道流恭敬地拱了拱手:“前輩慧眼,晚輩正是塵靈。”
千道流微微頷首,目光中閃過一絲贊許——這孩子面對自己,竟沒有絲毫膽怯,舉止得體,比同齡的孩子沉穩(wěn)太多。他頓了頓,緩緩開口,語氣中帶著幾分真誠的感激:“那日在殺戮之都出口,多謝你舍身救下小雪。”
他原本想說“要不是你,小雪恐怕已遭比比東重創(chuàng)”,可話到嘴邊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他太清楚,讓千仞雪知道母親對她下死手的真相,只會讓這孩子傷心。有些殘酷的現(xiàn)實,暫時還不該讓她知曉。
塵靈自然聽懂了他未盡的話語,也明白千道流的顧慮。他沒有點破,只是微微躬身,語氣誠懇:“前輩重了。雪雪是我最好的朋友,在她遇險時,我自然不會袖手旁觀。保護她,是我應該做的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好一個‘應該做的’!”千道流突然開懷大笑起來,笑聲爽朗,徹底驅散了房間內(nèi)的壓抑。他看著塵靈的眼神愈發(fā)溫和,帶著長輩對晚輩的欣賞,“年輕人,你不僅膽識過人,心性更是沉穩(wěn)難得。小小年紀,就能有這份擔當,實屬不易。”
床榻上的千仞雪,聽到塵靈說“雪雪是我最好的朋友”,小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,下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錦被。她微微垂著腦袋,金色的發(fā)絲遮住了大半張臉,只露出小巧的下巴,嘴里小聲嘀咕著:“最好的朋友……”聲音細若蚊蚋,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甜蜜。
千道流眼角的余光瞥見孫女的小動作,眼底悄然閃過一抹喜色。他看得出來,小雪這孩子,是真的把塵靈放在了心上。這對他們千家而,或許是件好事。
收斂了笑容,千道流看向千仞雪,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小雪,你先出去一下。爺爺有幾句話,想和塵靈小友單獨聊聊。”
千仞雪聞,猛地抬起頭,臉上露出不情愿的神色。她看了看塵靈,又看了看爺爺,小眉頭緊緊皺起——她擔心爺爺會欺負塵靈。可她也知道,爺爺?shù)脑挷荒懿宦牎<m結了片刻,她還是從床上爬起來,走到千道流身邊,仰著小臉認真地說道:“爺爺,你不能欺負塵靈!”
那模樣,像極了護食的小獸,又帶著幾分“護夫”的嬌憨。千道流被孫女的模樣逗笑了,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金色長發(fā),語氣寵溺又溫暖:“好,爺爺不欺負他,就和他說幾句話。”
得到爺爺?shù)谋WC,千仞雪才放下心來。她又回頭看了塵靈一眼,對著他做了個鬼臉,然后便像只歡快的小雀,一跳一蹦地跑出了房間,還不忘輕輕帶上房門。
房門關上的瞬間,房間內(nèi)的氛圍再次發(fā)生變化。剛才的溫情與輕松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嚴肅。千道流的眼神重新變得深邃起來,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,死死鎖定著塵靈。
塵靈心中一凜,卻依舊保持著鎮(zhèn)定。他知道,真正的談話,現(xiàn)在才開始。他主動開口,打破了這份平靜:“前輩,不知您找晚輩,有何要事?”
他能感覺到,千道流的目光不僅在審視他的人,更像是在探查他的魂力與武魂。畢竟,那日他硬接比比東一擊時,暴露了八千年的第二魂環(huán),這樣的天賦,不可能不引起這位絕世斗羅的注意。
千道流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緩緩走到房間中央的圓桌旁坐下,抬手示意塵靈:“坐吧。”待塵靈坐下后,他才緩緩開口,語氣帶著一絲探究:“塵靈小友,那日你施展的魂技,還有你身上的魂環(huán)……你的天賦,堪稱逆天。不知你的武魂是什么?師從何人?”
果然是問這個。塵靈心中早有準備,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,緩緩回答:“晚輩武魂為七殺劍,至于師從……晚輩只是偶然得到一本煉藥典籍,自學成才,并無正式的師傅。”他依舊沿用了之前對母親的說辭,隱瞞了系統(tǒng)的存在——這是他最大的秘密,絕不能泄露。
千道流看著他坦然的眼神,沒有立刻拆穿,只是微微頷首,眼底卻閃過一絲了然。他活了近百年,什么樣的人沒見過?這孩子雖然沉穩(wěn),但眼底的那絲警惕,他還是看得出來。不過,他并不在意這些——只要這孩子對小雪沒有惡意,又有如此天賦,他不介意給對方一個機會。不過,口說無憑,他要親自確認一番。
念頭剛落,千道流指尖悄然凝聚一縷極其細微的魂力,如同發(fā)絲般朝著塵靈探去。這縷魂力帶著他的神念,悄無聲息地滲入塵靈體內(nèi),沒有絲毫惡意,只為探查他的武魂與魂環(huán)情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