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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,天剛蒙蒙亮,落葉村的集市就已熱鬧起來。塵靈背著一個小小的布囊,里面裝著他昨夜熬夜煉制的凝神丹與健體丹,熟練地穿梭在人流中。憑借著丹藥實打實的藥效,他的小攤子前很快就圍滿了人,沒半個時辰,丹藥便銷售一空,布囊里多了幾十枚沉甸甸的碎銀。
“夠給娘買些細糧和布料了。”塵靈掂量著金魂幣,嘴角揚起一抹笑意。他快步回家,將今天賺的幾枚金魂幣和剩余的幾枚丹藥交給剛起床的葉芷,只說自己去跟朋友玩,便匆匆躲進柴房,在意識里呼喚:“系統,傳送至武魂殿約定花園。”
白光一閃,熟悉的馥郁花香撲面而來。剛站穩腳跟,塵靈就看到花園深處的花壇旁,一道鵝黃色的小小身影正蹲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采摘著花朵。那是千仞雪,今天她穿了一身繡著纏枝蓮的鵝黃襦裙,金色的長發用一根珍珠發帶束起,襯得小臉愈發精致。只是她采摘的,竟是武魂殿特意培育的珍稀靈植——凝露花與星輝花,每一朵都價值不菲,尋常人連觸碰都不敢。
塵靈眼底閃過一絲了然,腳步放輕,悄悄繞到千仞雪身后。趁著她專注地擺弄花朵的間隙,他猛地伸出雙手,輕輕捂住了她水汪汪的金色大眼睛,故意壓低聲音,用變調的語氣說道:“猜猜我是誰?”
千仞雪的身子微微一僵,隨即立刻聽出了熟悉的聲音,小眉頭瞬間皺起,氣鼓鼓地說道:“大壞蛋!松手!”
“叫哥哥就松?!眽m靈忍著笑,手上的力道又輕了幾分。
“你!”千仞雪狠狠咬了咬下唇,顯然被氣到了。她猛地屈膝,腰身一擰,竟是熟練地使出了一個過肩摔的動作——這還是塵靈之前跟她打鬧時教她的自保技巧。不過她手下留了情,只用了三分力氣,塵靈也十分配合地“哎喲”一聲,摔坐在柔軟的草地上,故意捂著胳膊皺起臉:“疼死我了!雪雪你下手好狠!”
千仞雪轉頭瞪了他一眼,清澈的眼眸里滿是笑意,卻故意板著臉不搭理他,自顧自地將采摘好的花朵攏到一起,又從隨身的小荷包里掏出一根銀色的細絲線,開始笨拙地編織花束。
塵靈見她不理自己,討了個沒趣,便從草地上爬起來,拍了拍身上的草葉,走到她身邊蹲下??粗J真擺弄花朵的模樣,連小眉頭都微微蹙起,忍不住開口問道:“這是在忙什么呢?摘這么多花?!?
提到這事,千仞雪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嘴角揚起甜蜜的笑容,聲音里滿是期待:“我媽媽今天就要從殺戮之都回來了!爸爸說,一會要帶我去接她!我想做一束最漂亮的花送給她,希望她看到會開心。”她說著,還舉起手中剛編好的一小簇花,獻寶似的給塵靈看,“你看,好看嗎?”
塵靈的心猛地一沉。他當然知道,比比東對千仞雪的態度有多冰冷,這份飽含期待的花束,大概率只會換來冷漠與疏離??煽粗ж鹧┭鄣准兇獾你裤剑堑搅俗爝叺奶嵝?,終究還是咽了回去。他不想打破這個小女孩對母愛的美好幻想。
塵靈伸出手,溫柔地摸了摸千仞雪的頭,語氣帶著寵溺:“好看。不過這么點可不夠氣派,叫聲哥哥,我幫你一起做,保證做一束全武魂殿最漂亮的花束?!?
“哥哥!”千仞雪想都沒想就叫了出來,臉上滿是雀躍。換做平時,她定然要跟塵靈犟上幾句,可今天因為即將見到母親的喜悅,她難得這么乖巧。
塵靈笑了笑,立刻動手幫忙。他前世在書中見過不少花藝搭配,此刻正好派上用場。他教千仞雪挑選搭配花色,用靈植的藤蔓做花桿,又摘了幾片翠綠的闊葉做襯托。千仞雪學得格外認真,時不時提出自己的小想法,兩個小奶團子蹲在花壇邊,忙碌得不亦樂乎。
陽光漸漸升高,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。半個時辰后,一束碩大而精致的花束終于完成了——凝露花的潔白、星輝花的淡紫、七色花的絢爛交織在一起,藤蔓纏繞的花桿上還系著千仞雪的珍珠發帶,微風一吹,花香四溢,格外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