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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空之上,罡風呼嘯。菊斗羅月關修長的手指如同鐵鉗般扣在塵靈的后領,將他整個人提在半空,完全不顧及他的感受。塵靈的雙腳離地,衣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,胸口因急速氣流擠壓而陣陣發悶,小臉憋得通紅,卻死死咬著牙不肯示弱——他知道,此刻示弱只會更被動。
與他的窘迫形成鮮明對比的,是不遠處的千仞雪。她穩穩地坐在父親千尋疾寬闊的肩膀上,金色的長發被風吹得肆意飛揚,鵝黃色的襦裙如同盛開的花朵。她雙手緊緊抓著千尋疾的頭發,小臉上滿是興奮,時不時晃了晃小腿催促:“爸爸,再飛快點!我想早點見到媽媽!”
千尋疾臉上褪去了教皇的威嚴,只剩化不開的慈祥。他抬手托了托女兒的小腿,柔聲應道:“好,小雪坐穩了,爸爸加速了。”話音落,他周身魂力涌動,紫色的魂環悄然浮現,飛行速度驟然提升,帶起一陣強勁的氣流。
鬼斗羅鬼魅如同一道暗影,悄無聲息地跟在側后方,蒼白的面龐在高空陽光下更顯詭異,幽藍色的眼眸時不時掃向被提著的塵靈,帶著幾分審視與漠然。一路之上,無人再多語,只有風聲呼嘯,將千仞雪的雀躍與塵靈的隱忍,交織成一幅怪異的畫面。
整整五個時辰的飛行,當下方出現一片荒蕪的血色土地時,千尋疾才緩緩減速降落。這里便是殺戮之都的唯一出口,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與腐朽交織的氣息,地面上甚至還殘留著未干涸的暗紅血跡,令人不寒而栗。
菊斗羅一落地便松開了手,塵靈踉蹌著站穩,揉了揉被勒得生疼的后頸,忍不住咳嗽了幾聲。千仞雪早已從父親肩膀上跳下來,踮著腳尖望向殺戮之都那漆黑的出口,小手緊緊攥著裙擺,原本興奮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急切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,一個時辰悄然過去,殺戮之都的出口依舊毫無動靜。原本嘰嘰喳喳的千仞雪漸漸安靜下來,小臉上的興奮被擔憂取代。她拉了拉千尋疾的衣角,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:“爸爸,媽媽……媽媽不會不出來了吧?”
千尋疾心中也泛起一絲不安——按照推算,比比東今日理應從殺戮之都出來。但他看著女兒泛紅的眼眶,強行壓下焦慮,蹲下身輕輕撫摸著她的頭,語氣溫和卻堅定:“怎么會呢?小雪的媽媽可是最厲害的。她或許是遇到了點小麻煩耽誤了,肯定會平安出來的,我們再等等。”
千仞雪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重新將目光投向出口,只是攥著裙擺的手指更緊了,指節泛白。菊斗羅與鬼斗羅也收起了平日里的隨意,神色凝重地盯著出口方向——能從殺戮之都活著出來的,無一不是狠角色,他們必須時刻戒備。塵靈站在一旁,目光緊鎖出口,心中卻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就在這時,“嗡——”的一聲悶響突然從漆黑的出口處傳來!一道濃稠如血的紅光驟然爆發,如同潮水般朝著四周擴散開來,所過之處,空氣都仿佛被染上了血色,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籠罩全場。
尋常人若是被這紅光波及,怕是早已嚇得癱軟在地。千尋疾卻猛地攥緊拳頭,眼中閃過狂喜——這是殺神領域!比比東成功了!她不僅從殺戮之都活著出來,還覺醒了殺神領域!有了這等底牌,武魂殿的實力必將再上一個臺階!
紅光漸漸散去,一道纖細卻挺拔的身影緩緩從出口處走出。那是一名女子,身著一襲暗紅色長裙,裙擺拖拽在地,沾染了些許暗色血跡,卻絲毫不影響她的驚艷。她肌膚勝雪,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杰作,眉梢眼角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清冷,可周身卻縈繞著濃郁到化不開的冰冷殺氣,那是從尸山血海中沉淀出的死寂,仿佛能凍結人的靈魂。
正是剛從殺戮之都歸來的比比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