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斗羅大陸,天斗帝國東北,清晨的陽光透過薄霧,灑在法蘭克斯行省邊緣這個名叫落楓村的小村莊上。村東頭那間屋頂鋪著干草、墻壁斑駁的小屋里,三歲的塵靈睜開了眼睛。
“小靈——小靈起來了!今天可是個重要的日子!”
門外傳來母親葉芷溫柔而急切的聲音,伴隨著廚房里柴火噼啪的輕響和粥米的香氣。
“知道了媽媽!”
塵靈應了一聲,聲音帶著孩童特有的清亮稚嫩。他坐起身,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肉乎乎的小手,又環(huán)顧這間雖然簡陋但被母親打理得整潔溫馨的小屋——粗木打的家具,墻上掛著曬干的藥草,窗臺上有個用陶土燒制的簡陋花瓶,插著幾支野花。
來到這個世界已經(jīng)整整三年了。
是的,塵靈是一名穿越者。前世在藍星,他是個三十多歲的普通上班族,某天加班至深夜后眼前一黑,再醒來時,已成了斗羅大陸天斗帝國一個偏僻村莊里的嬰兒。最初的震驚與茫然早已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特的平靜與期待——既然命運給了他一次從頭來過的機會,還是在這樣一個武魂與魂力決定一切的世界里,何不好好把握?
穿戴整齊后,塵靈踩著小木凳,從陶罐里舀出清水,用柳枝蘸著細鹽仔細清潔牙齒——這是他從記憶碎片里找到的古老方法。冰涼的水撲在臉上,讓他徹底清醒。水盆里倒映出一張尚且稚嫩但眉眼清秀的臉,黑色的眼瞳里有著遠超年齡的沉靜。
走出臥室,小小的廳堂兼廚房里,母親葉芷正將一碗冒著熱氣的野菜粥端上木桌。她看上去約莫二十五六歲,容貌清秀,長發(fā)簡單挽起,眼角已有細紋,那是常年操勞的痕跡,但看向塵靈的目光卻溫暖明亮。
清晨的陽光帶著暖意,將簡陋的木桌照得發(fā)亮。碗里最后一點米粥被塵靈仔細地吃完,他抬起頭,看向正在收拾碗筷的母親。
“快吃吧,靈兒。”葉芷用圍裙擦了擦手,眉眼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,但看著塵靈的眼神依舊是溫柔無比,語氣也是溫和的。靈兒今早張嬸說鎮(zhèn)上布莊新到了一批結(jié)實又便宜的棉布,我趁著日頭好,早點推車去買些回來。入秋了,得給你添件厚實點的衣裳。”她說著,目光落在塵靈身上那件洗得發(fā)白、袖口已有些短小的舊衣上,眼神柔軟,“你自己一個人在家要乖乖的,別跑遠,知道嗎?”
“嗯,母親你放心吧,我會看家的。”塵靈仰起小臉,用力地點點頭,黑亮的眼睛里滿是超越年齡的懂事。
葉芷笑了笑,粗糙卻溫暖的手輕輕揉了揉他的發(fā)頂,沒再多說什么。她利落地將不多的碗碟洗凈歸位,又檢查了一下灶膛里的火是否徹底熄滅,這才走到屋角,推動那輛自制的、有些吱呀作響的小木板車。車上放著幾個空布袋和一小包用油紙仔細包好的、曬干的止血草——這是她準備用來和布莊老板娘交換,或者應急時換幾個銅魂幣的。
“娘親路上小心。”塵靈站在門口,看著母親單薄卻挺直的背影。
“哎,晌午前就回來。”葉芷回頭應了一聲,便推著小車,沿著村中坑洼的土路,慢慢消失在晨霧未散的村口。
塵靈目送母親葉芷走遠,直到那身影變成一個小點,才收回目光,轉(zhuǎn)身看向這個雖然清貧卻充滿溫情的小家。他沒有像普通三歲孩童那樣去玩耍,而是挽起了過長的袖子,開始了每日習慣的“工作”。
他先是將水缸里所剩不多的水舀出來,用木盆接住,然后拿起幾乎和他個子一樣高的扁擔和兩個小木桶,熟門熟路地走向村中的水井。沿途遇到早起勞作的村民,都會親切地喊他一聲“小靈兒”,他也乖巧地回應。一趟,兩趟……細瘦的胳膊穩(wěn)穩(wěn)地(盡管有些搖晃)將清水挑回家,倒入水缸,額頭上已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接著,他搬來小木凳,坐在院中那棵老槐樹下的大木盆前。盆里浸泡著的,除了他自己的小衣服,還有母親昨夜換下的、沾了些許草藥汁液的粗布外衣。衣服對于三歲的他來說,顯得格外龐大沉重。他學著母親的樣子,用力搓揉,皂角的淡淡香氣混合著陽光和泥土的味道彌漫開來。小小的身影幾乎要埋進那堆濕衣物里,只有那專注而賣力的動作,和偶爾抬起手臂擦汗的側(cè)臉,透著一種令人心疼的早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