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時間思考!在對方身影出現在垃圾箱側面的瞬間,蘇晴(林芳)用盡全身力氣,將手中緊握的半塊碎磚,朝著對方大概頭部的位置狠狠砸去!同時,她像受驚的兔子一樣,從垃圾箱另一側猛地竄出,朝著巷子深處沒命地狂奔!
“砰!”碎磚似乎砸中了什么,發出悶響,伴隨著一聲壓抑的痛哼。但追擊者的反應快得驚人,幾乎在受擊的同時,一道黑影帶著勁風,從側后方狠狠掃向蘇晴(林芳)的腿彎!
蘇晴(林芳)只覺小腿后側一陣劇痛,整個人失去平衡,向前撲倒,重重地摔在濕冷泥濘的地面上,泥水四濺。她試圖掙扎爬起,但一只穿著厚重軍靴的大腳已經狠狠踩在了她的后背上,巨大的力量幾乎將她的脊椎踩斷,肺里的空氣被強行擠壓出去,她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,眼前一陣發黑。
一個冰冷、生硬、帶著濃重當地口音的男聲在她頭頂響起,用的是英語,似乎是為了確保她聽懂:“東西,交出來。”
蘇晴(林芳)被踩得無法呼吸,更無法回答。她能感覺到那只腳的力量在加大,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**。
“u盤,還有,文件。在哪里?”男人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,仿佛在詢問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。
蘇晴(林芳)心中一片冰涼。他們不僅是為了滅口,還要找回u盤和文件!坤叔果然不放心,或者,u盤的事情出了紕漏,對方必須收回所有可能泄露的線索!文件(偽造的護照和簽證材料)就在她身上,縫在內衣里。u盤……她早已丟棄在逃離寫字樓途中的某個下水道里,那是燙手山芋,她絕不敢留在身邊。
“我……不知道……什么u盤……”她艱難地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,肺部火燒火燎。
“不說?”男人的腳抬起,似乎要換一種方式拷問。但就在這時,另一個方向傳來了呼喊聲,是當地語,似乎是在喊“警察”或者“發生了什么”,還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和手電筒的光柱晃動。
是附近的居民被剛才的動靜驚動了!
踩住蘇晴(林芳)的男人動作微微一滯,似乎有些意外和惱怒。他低聲罵了一句當地語的臟話,然后迅速彎腰,一只戴著黑色手套的大手粗暴地在她身上摸索,動作又快又狠,顯然是在搜查。
蘇晴(林芳)的心提到了嗓子眼!文件就縫在內衣貼近胸口的位置!雖然縫得很隱蔽,但對方如此仔細地搜身,很可能會發現!
就在那只手即將摸到她胸前時,遠處居民的呼喊聲和腳步聲更近了,手電筒的光柱已經掃到了巷口。男人顯然不打算冒險,他再次低罵一聲,放棄了繼續搜身,而是用膝蓋狠狠頂在蘇晴(林芳)的側腰,劇痛讓她幾乎昏厥,然后他快速從她身上拿走了那個半舊的旅行包(里面只有幾件破衣服和雜物),又狠狠踢了她一腳,正踹在她受傷的腳踝上。
鉆心的疼痛讓蘇晴(林芳)眼前一黑,幾乎要慘叫出聲,但她死死咬住了嘴唇,沒發出太大的聲音。
男人不再停留,迅速起身,對著同伴的方向(另一個殺手可能正在應付或躲避居民)打了個短促的呼哨,然后兩人沉重的腳步聲快速遠去,消失在復雜的巷道深處。
居民的腳步聲和手電光到了巷口,幾個男人警惕地探頭張望,看到了倒在泥濘中、狼狽不堪的蘇晴(林芳)。他們用當地語大聲詢問著什么。
蘇晴(林芳)蜷縮在地上,渾身泥水,劇烈的疼痛和劫后余生的虛脫讓她幾乎無法動彈,也無法回應。她只是劇烈地咳嗽著,嘔出了一些酸水和血絲。
居民們似乎不敢貿然靠近,議論了幾句,有人跑開,可能是去叫警察或救護車。
蘇晴(林芳)知道,她必須立刻離開!警察來了更麻煩,她的假身份經不起任何盤查,而且殺手可能就在附近窺視,或者會通過警方渠道得到消息。
她強忍著腰間和腳踝傳來的、幾乎讓她暈厥的劇痛,用手臂支撐著,一點一點,艱難地從泥水中爬起。每動一下,都牽扯著受傷的肌肉和骨頭,疼得她眼前發黑,冷汗瞬間濕透了冰冷的衣衫。她扶著旁邊濕滑骯臟的墻壁,搖搖晃晃地站穩,不敢去看那些居民,低著頭,用盡最后一絲力氣,朝著與殺手逃走方向相反、也與居民們所在巷口不同的另一條狹窄岔道,踉踉蹌蹌地挪去。
身后傳來居民們驚訝和勸阻的呼喊,但她充耳不聞,心中只有一個念頭:離開這里,躲起來,活下去。
雨,不知何時又下了起來,漸漸瀝瀝,冰冷地打在她布滿泥污和傷痕的臉上、身上,混合著冷汗和血水,蜿蜒流下。她像一條受傷的野狗,在迷宮般的暗巷中掙扎前行,身后是未散的殺機,前方是更深沉的黑暗與未知。文件還在身上,這是不幸中的萬幸,但殺手的出現,意味著坤叔這條線已經徹底變成死路,甚至可能比死路更危險。簽證結果還未可知,而追殺,顯然不會停止。
暗巷的圍堵,只是開始。她掙扎著,喘息著,每一步都踏在疼痛和絕望的邊緣,但眼中的火焰,在冰冷的雨水中,卻未曾熄滅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