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甫酈暗叫不好,若是涼軍填土墊坡、抹平了陳倉城所在臺地與山前平地之間那幾丈高的坡度,涼軍就可以沿著更平緩的坡度,把井闌車、云梯車、攻城錘都推到城墻和城門下,那就危險了。
皇甫酈咬咬牙,點了五百多騎出城,意圖從臺地上一舉沖下,把正在填土墊坡的涼軍給驅走。城門大開,守軍五百多騎舉著盾牌驟馬而出。但剛沖出二百多騎,還沒等他們沖到正在填土的涼軍身前,忽聽得幾聲“嗖嗖”聲音,便有幾十支床弩發射的弩箭破空而來,把半數人馬盡皆洞穿、當場射死,其中最慘的是,有一支弩箭在洞穿了一匹戰馬的胸口后、又緊接著洞穿了騎士的腹部、最后釘在城墻外立面上。
再次見識到床弩威力如此之大,還沒被射死的其余一百多騎頓時大亂、不敢向前,有的騎士嚇得大叫、跌落下馬;有的戰馬發了狂、“希律律”長嘶一聲、把背上的騎士摔落在地,自己跑走了。
“鳴金!鳴金!”見事不可為,皇甫酈不甘心地喊道。
但在金聲響起之前,又是一陣破空聲傳來、幾十支弩箭射來,把呆在城門口的一百多騎盡皆釘死。
皇甫酈俯身下視,只見城門口幾十步的范圍內,一百多桿弩箭扎在城墻上如同林立,四百多具人和馬的尸體橫陳,滿地斷肢、內臟和猩紅的血,不敢再多看一眼。
皇甫酈大喊道:“關閉城門!安心守城,即便他們填平了道路,又能如何?我軍居高臨下,有的是箭矢、大石!”
于是皇甫酈不再命令部曲出城,只讓全軍各自在城頭上、城池里躲好,避開涼軍密集的石彈和床弩弩箭。
在拋石車和床弩的持續壓制下,陳倉守軍根本不敢冒出頭來,涼軍四千步兵接連扛來土袋,只消半個時辰,便填平了從臺地到平地之間的坡度,堆出了一道十分平緩寬闊的緩坡。
皇甫酈見拋石車和床弩停止了射擊,探出頭去看,看見城下的一千多名涼軍怒吼著,擁著井闌車、云梯車、撞城錘、長梯等攻城器械沖了上來;在第一波攻城兵力的后面,拋石車和床弩也前出幾十步,準備在攻城不利時施加壓制。
“放箭!給我殺!”皇甫酈怒吼一聲。
城頭上的守軍們聞聲紛紛張起弓弩、射殺城下密集的涼軍。近百人悶哼一聲、被射倒在沖鋒的路上,更多的涼軍仍舊頂著密集箭雨沖到了城墻下,有的登上井闌車;有的把云梯車和長梯搭在城墻上,開始向上攀登;有的抬起弓弩射箭回擊。
“放箭!”皇甫酈大吼著,他知道己方居高臨下,而下方的涼軍即使射箭,礙于曲率也很難射到己方士兵,果然,守軍密集的箭雨又一次射翻一大片西涼軍。
但還是有幾百人攀登上了云梯車和云梯。見事不好,皇甫酈又喊道:“用大石給我砸死他們!”
守軍不用他的指揮,低頭看到敵軍正在攀登,也會自覺地抬起石頭往下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