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詡道:“其實此事易耳。主公可密令錦衣衛將蓋勛勸皇甫嵩起兵響應之事,泄露出去,使董卓聞知。董卓忌憚皇甫嵩手中握有的十萬關中軍,更懼怕他與袁紹從東西兩向夾攻,必定會采取各種手段進行打擊。如此,就可離間董卓與皇甫嵩,促使二虎相爭,屆時便是禁軍主力攻取關中的大好時機。”
劉范正要再夸贊賈詡時,盧植卻道:“老夫看卻未必。老夫曾與皇甫嵩為同僚,一起征討黃巾,深知皇甫嵩此人十分忠心于朝廷。而董卓現在又挾持天子、掌控朝廷,很有可能董卓會以天子、以朝廷之名義,將皇甫嵩召入京師內任職,再換上心腹來掌管關中軍。如此,董卓不費一兵一卒,只需要一紙調令,便可將關中軍收入囊中。”
賈詡思考一番,也不得不承認:“……按照董卓與皇甫嵩兩人的性格來看,他們確有較大幾率如此行事……這卻是臣考慮不周了。”
龐德則自信地說道:“不過,即使如此,皇甫嵩驟然離開關中,也會讓關中軍一時之間群龍無首;董卓派來的心腹,從雒陽城趕來長安城,也需要一定時間;我軍在這個空窗期內東進,攻打統帥缺位的關中軍,還是占據很大優勢的。”
劉范也十分認可,總結道:“統帥缺失這個空窗期當可利用。再者,就算皇甫嵩仍舊選擇留任、董卓也默契地不派兵來攻打皇甫嵩,我大涼也總要進取關中。暫時便如此布置:錦衣衛設法將蓋勛勸諫之事散布出去,讓董卓聞知;設法讓皇甫嵩離開關中;而不管皇甫嵩是走是留,我大涼都要攻取關中。”
錦衣衛都指揮使劉誕馬上應道:“臣遵命!”
盧植道:“主公,大涼東出,當師出有名。不能是簡單地、毫無名義地攻打關中,如此天下人將認為我大涼只是無端逞兇,則我大涼不得人心。”
工部尚書邴原道:“今帝劉協,乃是國賊董卓所立,得位不正;又不是先帝的嫡長子。董卓廢嫡立庶,大失人望,而招致天下洶洶。何不否認今帝正朔,改奉廢帝、弘農王劉辯為正朔,以驅逐國賊董卓、重新奉立廢帝為名,出師討董?”
劉范想到何憶,便道:“不可。前番,袁紹激烈反對董卓廢立,董卓便已遣李儒意圖弒殺弘農王,只不過被錦衣衛揭發,才堪堪攔下。若孤也與關東的袁紹、橋瑁、曹操、袁術等人一樣,宣揚今帝不是正統、尊奉弘農王為帝,則董卓必定拋棄顧忌、再次行弒殺之舉。”
群臣誰不知道劉范和何憶的關系?知道他肯定是為了何憶,才處處保全劉辯。
郭嘉也道:“天下皆知,先帝、即漢靈帝,所欲立儲者,本就是今帝劉協。只是因為外戚何進阻攔,才未能成功。況且袁紹、曹操等關東豪杰,多數人以前就是何進的幕僚,他們必然會尊奉廢帝劉辯,打著復立廢帝的旗號起兵討董。我大涼若打出如此旗號,反倒顯得是響應袁紹、甘拜下風,在氣勢上就輸給袁紹了。故而不能奉廢帝為正朔。”
劉范點點頭,認同道:“那便暫時仍然尊奉今帝劉協。董卓挾持天子、夜宿龍床;且皇甫嵩屈從國賊,乃是同謀。孤以討伐皇甫嵩和賊臣董卓、營救天子為名如何?”
盧植沉思片刻,道:“如此亦可。”
賈詡道:“此乃清君側、匡扶社稷,自是名正順。”
戶部尚書黃琬也道:“國賊董卓威逼天子、霸占京師、穢亂后宮、縱兵大掠;而我大涼出兵討董,乃是救駕,符合臣節。即使袁紹等人、天下人或許不會認同由董卓所立的新帝,但也難以指摘我大涼背離君臣之義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