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說劉范深愛安希爾,而且如今她已有了身孕,懷胎六月;但沃洛吉斯五世準備結盟東侵嶺西二州,畢竟茲事體大。為萬全之計,劉范暗令劉誕密查安希爾,是否有勾結安息帝國、私下聯絡安息人之情事。
而劉誕當場就給出答案:安希爾并沒有勾結暗通安息情事。劉范這才知道,原來劉誕一直布置錦衣衛密探,密切監視著作為安息帝國公主、劉范平妻的安希爾。據劉誕探知的情況來看,安希爾除了偶爾去姑臧城中的拜火教寺廟,平時都在大明宮中,與蔡琰等妻妾在一起。即使是拜火教寺廟里,也潛藏有錦衣衛密探,并未查到安希爾與安息人有什么來往。
劉范這便放心下來,同時也有些自責懊悔,不該如此懷疑安希爾。但沒辦法,處在這個位置上,他也不得不變得雄猜多疑。
排除掉安希爾暗通本國的嫌疑,便只有一個可能性:那就是沃洛吉斯五世本人的籌謀。他并不知道萬里以外的漢廷即將大亂;但他知道涼國的重心放在東出隴山、逐鹿中原上;也必然知道等涼國完成了對中原的吞并和整合后,很有可能會掉過頭來,向西攻略安息帝國;羅馬帝國又在安息帝國的西邊,安息帝國將面臨東西兩面受敵的死地。所以,他選擇了與貴霜帝國結盟,一同東侵嶺西二州。
事關重大,劉范召開朝會,三省、八部、寺監、禁軍十五衛、錦衣衛、涼州牧均與會。首先劉范讓劉誕傳達了好消息和壞消息兩個情報。文武群臣聽了之后,紛紛提高警惕起來,這兩個情報以及涼國后續的處置反應,關乎涼國的戰略發展方向。
劉范領先陳詞:“安息帝國與貴霜帝國已結盟,即將合兵二十五萬,威脅康州、夏州;而關中這里,皇甫嵩的選擇,又會關乎大涼東進的時機。對于東、西兩個方向的大變,以及大涼如何應對如此變化,眾等有何意見,盡可各抒己見。”
侍中田豐當先站出來,沉聲道:“康州、夏州方圓一千數百里疆域、四十萬戶百姓,不能有失;安息帝國與貴霜帝國雖遭大涼擊敗、大索,但依舊是當世強國,國力深厚,不能不防。故而,不論關中的皇甫嵩如何抉擇,我大涼又如何應變,嶺西二州必守,安、貴聯軍必御。”
聽聞此,劉范與眾人都非常認同,畢竟是剛拿下的廣闊疆域,況且那么多百姓不能拋棄。
劉范便順著說下去:“出兵抵御安、貴聯軍是為必然,那么就是出兵多寡的問題。出兵多,才能有更大幾率,在反擊戰中徹底擊垮聯軍;出兵少,便只可采取守勢。而在嶺西投入兵力的多寡,又決定著大涼的大戰略:是優先解決安息和貴霜在西線的威脅?還是優先東出,攻關中、窺伺中原?”
賈詡出列道:“臣以為,不論外部如何,向東進取、定鼎中原,永遠是戰略首位。如今,關東即將鼎沸、關中的皇甫嵩很可能會響應,正是難得的東出良機。應當將主要兵力、主要精力放在東出、攻取關中。至于安息、貴霜二十五萬聯軍來勢洶洶,實則我軍戰力更強。據臣推算,至多需要十萬大軍就可牽制抵御,守住嶺西。因此臣主張,在東線、在關中,投入主力,采取攻勢;在西線、在嶺西,投入偏師,采取守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