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箭!”
“嗖嗖嗖!”
永樂宮內廣場的距離只有數十步,在這么短的距離內箭矢足以射穿任何鐵鎧。在密集箭矢的射擊下,宮墻之上的亂兵當即齊齊翻仰,有的人只是被射中、還沒被當場射死,但卻沒有經受住箭矢的勢能,一個踉蹌就跌落下墻摔死了。
但即使宮墻為之一空,亂兵還是太多了,很快又有數百亂兵爬上來,如同蟻附。
“快快引弓搭箭!準備再次齊射!”曹操焦急地命令道。
在亂兵攀爬宮墻時,宮門處的亂兵也再次沖擊,這次宋典、吳匡也學乖了,抽調使用大戟、長矛、長槍等長兵的士兵沖在最前,與曹操的大戟陣列互相對沖,兩條隊列你捅刺我、我捅刺你,戰況陷入焦灼。
而在弓弩陣列這邊,弓手拉開弓弦需要很強的爆發力、會消耗極多的體力,因此拉弓射箭的速度并不是很快;弩手還要忍住慌亂,在黑暗中抽來箭矢、準確放在弩機上,也是一陣手忙腳亂。在這個空隙,早就有幾十個亂兵跳下宮墻,沖了過來。
為了保護弓弩手,曹操又派荀領幾個屯長率領士卒前去抵擋。亂兵是分屬兩個陣營的,并不齊心;況且他們剛剛跳下宮墻來,也沒有時間列隊,很輕易就被荀率領的部曲沖亂、殺退、一直將他們反推到宮墻下包圍起來快速砍殺殆盡。
弓弩手們準備好后,曹操又喊道:“放箭!”
“嗖嗖嗖!”
箭雨淋下,原本宮墻之上亂兵人影憧憧,下一秒亂兵們便東倒西歪,跌落下去。而在宮門這里,由于宮門狹窄、亂兵們一直被數百大戟甲士堵住,無法擴大攻擊面、釋放數量優勢,因此一直處于焦灼態勢,曹兵與亂兵互相胡亂地用長兵捅刺對方,但誰也無法反推對方。
宮門攻不進去,登上宮墻又屢屢被打下去,反而付出了慘烈的傷亡,殺得上頭的宋典、吳匡兩方終于被打疼了,任憑宋典、吳匡這些領頭的如何催逼,兩方的亂兵也不再猛攻去送死了,勢頭當即停滯下來。
宋典的兵力遠比吳匡的少,因此他再不甘心,面對曹操的固守也只得放棄。他便下令部曲撤走,轉而跑去東宮方向,意圖參與挾持天子和陳留王。
吳匡雖然還有數倍于曹操的兵力,但今夜已經沖殺很久了,他也不想再啃這個硬茬,于是也下令部曲收兵,退出宮門。
荀得知外面的吳匡已經停手后,便登上宮墻,勸吳匡冷靜下來,聲明他和曹操之所以把守永樂宮只是為了護駕,避免太后落入十常侍手中。吳匡本就啃不動曹操這個硬茬,加之太后在曹操手中總比在十常侍手中要好,便也順坡下驢,停止攻擊。
見自己周密部署、拼死抵抗,終于頂住了亂兵的沖擊,曹操不僅松了口氣。他知道如果他這次沒有強忍住頭風發作、有序指揮的話,那群龍無首的部曲肯定會被亂兵沖潰,亂兵殺紅了眼,很可能他也會被亂刀砍死。
再回頭看向背后的寢殿臺基時,望見劉范等人正趁著他在與亂兵廝殺,手忙腳亂地抬運十幾個未受致命傷的錦衣衛密探,企圖全身而退,曹操急了。反正他已經打退了亂兵,可以騰出手來擒殺劉范了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