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走了嗎?為何又回來見本宮?”
曹操看了看左右有宮女、小黃門侍立,道:“臣有要事要問娘娘,還請娘娘屏退左右。”
何憶更為意外,因為曹操說的不是“有要事要稟報”,而是“有要事要問”。遲疑片刻,何憶還是給一旁的翠兒遞了個眼神,翠兒便領眾小黃門、宮女退出殿中。
見左右都走了,何憶便冷冷地問道:“曹孟德,你居然要審問本宮?”
曹操臉上是輕蔑的表情,看向何憶的眼神里充滿了不屑,他微笑著說道:“臣豈敢?但是,娘娘確實有些事瞞著臣。”
“哦?本宮有什么事是瞞著你的?若果真瞞著你,你又從何得知?”
曹操冷笑道:“讓我們把時間撥回到娘娘首次召見臣的時候吧!那時候臣還只是人才濟濟的大將軍府里一個不起眼的幕僚,是臣賄賂了娘娘的母親舞陽君,舞陽君才答應將臣引薦給娘娘。起初娘娘對臣并不感興趣;臣向娘娘求購尚書令一職,娘娘更是不屑一顧。但是,臣提出了一個承諾,便令娘娘回心轉意。”曹操一邊說著,一邊慢慢地在殿內踱著步,如同即將捕獵的毒蛇,在靠近獵物時暫時沒有動手,而且圍著獵物緩緩游走,尋找下口時機。
何憶察覺到了不尋常,有些遲疑地說道:“你到底要說什么?”
曹操仿佛沒有聽見何憶說的話,繼續說道:“臣當時只是承諾,只要娘娘向大將軍施壓,讓大將軍舉薦臣出任尚書令,臣再推行新政,待新政有所成,便足可以積蓄起征伐涼國、誅滅劉范的實力。娘娘一聽到臣對于打擊涼國、擒殺劉范的保證,便立即答應了臣的要求,在往后臣推行新政的過程中,娘娘更是不遺余力地支持臣。
劉范對朝廷的威脅確實是致命的,但卻并不是沖著娘娘去的;況且娘娘雖然是皇后,但也只是個深宮婦人而已,素來與朝臣并無瓜葛,更不要提遠在涼州姑臧城的劉范。臣一直沒有想通,為何娘娘對于一個外臣,有著如此深重的仇恨?但現在,臣終于想通了。”
何憶聽到這里終于不淡定了,看來曹操已經窺探到了她所深藏的秘密。曹操瞥見何憶原本緊繃的面色突然垮塌,眼神慌亂,眉目之間沒有了從容,便更加印證了他的猜想。
曹操愈加胸有成竹,微笑道:“真相只有一個:那就是娘娘與那賊臣劉范有私情,通奸**!”說到最后,曹操的笑容突然轉變成怒顏,他憤怒地指著何憶,毫不留情地大聲斥責。
曹操的指控如同白日驚雷,被揭穿的何憶徹底不淡定了,吃驚得不禁微張開嘴,不敢相信她的秘密居然如此輕易就被發覺。
已經徹底攤牌,曹操也懶得再佯裝出人臣的恭敬,以往在他眼里,何憶是他的靠山、是他的恩人、更是他的主子;但在知道真相后,何憶在他眼里,便只是個不檢點、不忠的賤女人!
曹操繼續分析道:“只是因為劉范早就計劃前往涼州出任州牧、從而割據、后來建立涼國,才遠離了雒陽城、離開了娘娘身旁,娘娘自覺成了棄婦,認為劉范虛情假意,這才因愛生恨,意圖報復他!
而劉范實在太強大,涼軍兩次兵臨城下,稱兵犯闕。即使是大將軍、皇甫嵩,都不敢輕易敵對他。只有臣敢于承諾報復劉范,并且能夠提出足夠可靠的方略,因此娘娘才肯提拔重用臣。因愛生恨、報復負心人,這才是娘真正的動機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