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氏一臉平淡,冷哼一聲,說:“事到如今,你還想裝?你們都是我生的,你們那點心思,我能不清楚?”
見騙不了黃氏,劉誕也裝不下去了,問道:“母親是怎么知道,我們兄弟二人不是去田獵?”
黃氏淡淡地說:“歷來田獵都是選擇在秋冬時節進行,那時獵物均是成熟肥碩,最適宜獵獲。而現在還只不過是春夏之交,萬物在此時較為瘦弱,且又都在此時繁衍后代。此時狩獵,為智者所不取、仁者所不為也。你們偏偏在此時提出要去羌中田獵,我焉能不起疑心?”
聽了這番話,劉誕才恍然大悟,沒想到他們打的如意算盤,竟然還存在這么明顯的破綻。
黃氏問:“你們根本不是去田獵,你們究竟要去干什么?”
劉誕低下頭,說:“事涉機密,請恕兒子不能實相告?!?
黃氏看著劉誕片刻,她心里清楚他們兩兄弟歷來都是穿一條褲子,她不可能從劉誕嘴里問出什么來。黃氏便道:“雖然我不知道你們要去干什么,但看你們千方百計瞞著所有人,不惜編造謊,我可以料定你們此去,一定是兇險異常。我只是一介婦人,也老了,管不了你們許多。但望你們能多加小心,平平安安地回來?!?
劉誕半跪下來,道:“母親的叮囑,兒子記住了!”
黃氏點了點頭,嘆了口氣,說:“行了,去吧!”
“喏!”
這一邊,劉范出來后,史阿也立即迎面走過來,行禮道:“涼公?!?
劉范點點頭,說:“邊走邊說?!?
“喏。”
于是兩人便一邊走向外面,一邊交談。劉范打量了一下史阿全身上下,見他走起路來并無異樣,便問:“傷可已經痊愈了?”
史阿微笑地說:“多虧了涼公和華神醫,在下的傷早在兩個月前就已經完全好了,武藝也沒有半點影響。”
劉范點點頭,說:“這兩個月你一直都在宮中教授孤的兒女,倒是讓你大材小用了?!?
史阿笑了笑,說:“史阿倒不這么覺得。涼公的兩位小公子和兩位千金,活潑可愛,天性單純。與他們整天在一起,史阿倒是自己也變得年幼、變得開心了不少。尤其是靖公子,天資聰穎,骨骼清奇,確實是萬中無一的習武的好苗子。史阿打算將畢生所學都傳授于他,如此,史阿也算了卻心中一樁夙愿了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