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進依舊樂呵呵地點點頭,他和善地說:“許公公,你說何某有所不知,其實你也有所不知啊。”
聽了這句,不論許姓小黃門再怎么愚鈍,也終于聞到了一絲危險的味道。他整個人警覺起來,但依舊佯裝鎮靜,疑惑地問:“大將軍,奴不知道您說的是什么意思。”
何進笑呵呵地說:“你有所不知的是,皇后娘娘自從入主中宮后,為了安全起見,就與何某約定,宮中府中傳遞消息,只用王公公。即便他病倒了,寧愿暫時不通消息,也絕不做第二人想。除非他病的時間超過三日、或是死了,才會啟用他人。”
聽到這,許姓小黃門終于明白過來,沒想到何進在他說出謊時,就已經把他看得一清二楚。但事已至此,小黃門也知道,只有繼續嘴硬下去才有可能讓何進上當,他也才能有一線生機。他堅持道:“大將軍,奴對于這些確實不知啊。奴只知道娘娘派奴來傳令,其余一律不知啊!可能是娘娘疏忽了,一時忘了與大將軍的約定。況且宮變即將發生,娘娘也等不了三天之久啊!”
何進和善的笑容逐漸變成獰笑,他道:“都到了這個時候,你還嘴硬。好吧,那何某就再告訴你一件事吧。娘娘還與何某約定,假如王公公病倒三日以內果真有不得不傳遞的消息,那她也會派人把病倒的王公公裝在馬車里,送來大將軍府。也就是說,不論如何,傳遞消息必須要有王公公在。娘娘還說了,如若有除王公公外的人,貿然來大將軍府傳令,那么一定是被人收買、受人指使的內奸!”
聽到這句話,許姓小黃門終于裝不下去了,他嚇得褲子都濕了,臉上是極為驚恐的表情。
何進站了起來,說:“一定是蹇碩教你這么做的,對吧?沒想到你居然也是他安插的眼線,證明蹇碩眼光還算可以啊。若非娘娘與我有約在先,便讓他得逞了。不是嗎?”
暴露了的小黃門,身體劇烈地發抖,根本說不出來話。何苗默默地走到小黃門的背后。
何進說:“只要你把蹇碩的計劃告訴我,我還可以放你一條生路。”
許姓小黃門終于撐不住了,他如同抓到救命稻草的溺水者般,瘋狂點了點頭,說:“大將軍,我說我說!陛下已經駕崩,蹇碩在蒼龍門埋伏好了,讓我來把大將軍您騙進宮里殺掉,然后再調動西園軍包圍大將軍府……”
小黃門剛想繼續說下去,說的越多越有價值,越有機會獲得何進的寬恕。但何進忽然沖他身后點了點頭,緊接著突然他的胸口和后背傳來一陣寒冷之感,又傳來一陣劇痛,讓他頓時停住了。他低下頭一看,只見一把鮮血淋漓的刀已經貫穿了他的胸口,刀鋒從他的身體里露了出來。小黃門難以置信地看了一眼何進,嗚咽幾聲,無力地垂下了頭。何苗奮力用雙手拔出刀來,小黃門的尸體重重砸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