蹇碩嚇得渾身顫抖,他不敢相信,也不愿相信。蹇碩輕聲呼喚:“陛下?陛下?”
可不論他怎么呼喚,劉宏臉上還是那一副滿意的笑容,一點都沒動。蹇碩轟然垮掉,倒在地上。見此,其他宦官也都明白了過來,再次痛哭流涕起來。哭喊聲響徹整個嘉德殿。劉宏死了。
只有宋典強打起精神來,他無力地走到劉宏床邊,伸手輕輕地把劉宏的眼瞼撫了下來。
繼而宋典又抹干凈眼淚,對其余人喊道:“別哭了!都停下!”
一聽宋典這聲怒喝,眾宦官紛紛停止哭泣。宋典站在死去的劉宏床邊,臉上仍是沉痛的神情,道:“陛下已經離我等而去,但陛下交給我等的任務,我等還未辦完。現在還不是哭的時候。”
聽了宋典的提醒,宦官們紛紛回過神來,盡量從哀痛中掙扎出來。
宋典扶起倒在地上的蹇碩,把他拉到劉宏床前,對眾人說:“陛下仍在時,就已經定下遺計,要我等以蹇兄為首,實施遺計。現在,陛下已去,我等當尊奉蹇兄的命令,聽從蹇兄的指揮。有異議乎?”
“無異議也。”眾人都道。
蹇碩也打起了一些精神來,宋典等人連忙跪在蹇碩面前,齊聲高呼:“我等將奉蹇兄之令,請蹇兄下令,完成遺計,以報陛下!”
蹇碩快速把其余人扶起來,每個中常侍的眼神,此時都變得無比堅定。
蹇碩沉著地說:“好,既然眾意如此,我便開始布置。第一,除畢兄外,其余人等一律快快返回居所,佯裝無事發生。”
眾人都知道,蹇碩遣散他們,是出于保護火種的目的,便都點點頭,齊齊對劉宏的遺體叩首,又對蹇碩鄭重地拱手,而后立即離去。
空蕩蕩的嘉德殿內,就只剩下了劉宏挺直的尸體,和蹇碩、畢嵐兩人。眼看眾人離去、殿門重重關閉,畢嵐拿著遺詔,立即問:“蹇兄,現在怎么辦?”
蹇碩沉著冷靜地說:“畢兄,此刻已是深夜。展開計劃,須待明日。你先去把太醫們一起關到某處,別讓他們走漏了風聲。等明日一到,便是我等實施計劃的時機。”
畢嵐點點頭,沒有多說什么,便立刻拔腿望外走。沒過多久又進來,向蹇碩稟報道:“蹇兄,太醫已經安頓好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