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范點點頭,說:“她有何進、何苗、曹操、袁紹等人支持,這些人全都是擁兵的。只要她愿意,秘密調動一些部曲,逃出宮城,也不是很困難。你帶句話給她,問她愿不愿意到姑臧來。”
劉誕抬手作禮,回應道:“喏,弟馬上就去辦。”
劉范點點頭,劉誕便站起身來向外走去。
待劉誕回到錦衣衛總部后,已是深夜。轉到第二天清晨,當第一縷晨光照耀到錦衣衛總部時,正好一只灰鴿騰空而起,飛入陽光與天空之中。
過了五天后,在黃昏時分,灰鴿飛臨雒陽城上空。它在雒陽城上空來回盤旋,犀利的雙目掃過底下雒陽城里,那鱗次櫛比的亭臺樓閣、街坊里巷。終于,它看見雒陽城平民居住的一個不起眼的里里,靠近里墻北邊的一戶人家的院子里,有一點鮮艷的紅色。灰鴿俯沖向下,有如離弦之箭,只是幾瞬,便距離院子不遠了。狹小的院子正中間曬著一床紅色被子,灰鴿撲騰著翅膀,平緩降落在被子上,“咕咕”地叫著。
院子里很快走來一人,他輕輕抓住灰鴿,把它抱到屋子里。屋子里,同面館后廚一樣,整齊堆積著很多鳥籠。那人把灰鴿腿上綁著的竹管解下,然后把它放進鳥籠里。他看了看竹管上標注的僅僅是個“二”字,便沒那么在意。他沒有立即拆開竹管,而是先把灰鴿輕輕地放進籠子里,然后抓了一把小米喂食饑腸轆轆的鴿子。
等安頓好了鴿子,這人才不緊不慢地去拆開竹管。畢竟只是第二級而已,這樣的信件每天都有,而且破譯起來時間也很快。很快他便拆開了信件,破譯了出來,信件上只寫著一句,“將此傳入鳥巢;詢問秋日,是否愿意來姑臧”。
看到這,這人疑惑了。“鳥巢”就是指代“漢宮”,這個他是知道的;但這個“秋日”究竟是誰,他從來沒見過。他翻遍了他的譯書,都沒有找到“秋日”二字,不知道“秋日”究竟指代著誰。這樣就只有一種解釋:錦衣衛按照內部人員的涉密等級,下發的是不同的譯書。他的等級不夠,譯書里自然沒有這個詞。
此人搖了搖頭,不再去糾結這個“秋日”的身份。身為錦衣衛密諜的他懂得,若是知道了些不該知道的,很可能會招來殺身之禍。不過看向第二句話,這人又疑惑了。這個“秋日”很可能是錦衣衛的人,應該用“回”字,讓他“回姑臧”才是。怎么寫成了“來姑臧”?這人搖了搖頭,感慨現在的錦衣衛的書吏也太不仔細了。
不過既然是送進漢宮的,這人還是加倍上心。第二天一早,他起了個大早,揣著字條走到了金市里一家菜鋪。這家菜鋪雖小,但卻專門給京城里的達官貴人提供新鮮蔬菜。每天都有雜役從京城外的菜地采摘新鮮蔬菜,而后運到菜鋪里,菜鋪再派人拉運蔬菜送到特定的達官貴人家里。這人來到菜鋪,如往常一樣,和管事寒暄幾句,便坐上一輛馬車,拉運著新鮮蔬菜向金市外走去。
很快馬車來在了一所氣派無比的宅邸的后門外,這正是現今權勢熏天的中常侍蹇碩在宮外的家。蹇宅的管事開了門來,揮手叫宅里的雜役們出去搬運蔬菜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