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聽這個,曹操和袁紹不由得更為竊喜,一臉嘲諷地看著袁術。袁術還沒笑幾聲,就立即目瞪口呆了。何進連忙又問:“禁足多久?”
小黃門說:“回大將軍,陛下說,等什么時候陛下心情好了,再放娘娘出來。”
何進登時身子一軟,癱坐在座位上,震驚和悔恨兩種情緒在他的腦海里激烈交鋒,讓他心亂如麻。轉瞬間何進回過神來,第一反應就是抓起桌案上的東西狠狠地砸向袁術。幸運的是,何進抓起來扔出去的東西是一卷帛,扔在袁術身上根本不痛不癢。
袁術連忙趴下,其余幕僚也趕忙齊聲道:“明公息怒。”
另一邊,失魂落魄的何皇后也才剛剛回到長秋宮,無力地半躺在座位上。她的心里心亂如麻,她很后悔自己居然對于何進等人的推測如此篤信,根本不假思索,就徑直前往西園。這下丟丑真是丟大發(fā)了,她知道,此刻董太后一定在永樂宮里開懷大笑。
更令她挫敗的是,劉宏仍舊身體康健。現在劉宏也才剛剛過了而立之年,壽數還長得很。她之所以盼著劉宏死,一是想讓自己的兒子劉辯即位為君,二是升格為太后,并名正順地垂簾聽政、臨朝稱制。得到了皇權的她,便能游刃有余地展開對于劉范那個負心漢的報復。
可這一切的前提,是劉宏的駕崩。可劉宏顯然命還長得很,且他對于朝堂和軍權的控制,即使是在失去了張讓和趙忠之后也仍舊很強。她沒有任何可乘之機。失望不已的何皇后,又回憶起劉范那張面目可憎的臉,氣惱得用力錘了錘座位。
正在這時,何皇后遠遠看見殿門外走來一名黃門侍郎。雖然黃門侍郎和中常侍、小黃門同屬宮中近侍,但中常侍和小黃門都由閹人充任,只有黃門侍郎以士人擔任。
那名黃門侍郎闊步走來,手里還捧著一卷黃色絹帛,何皇后不禁喜出望外,看來一定是何進,或者是曹操,使了什么手段,所以讓劉宏回心轉意了。何皇后忙不迭走下丹陛,做好接旨的準備。
果然黃門侍郎進殿后,便道:“陛下有詔,請娘娘接詔。”
何皇后滿心歡喜地下跪,道:“臣妾何氏接詔。”
黃門侍郎展開絹帛,徐徐念道:“告皇后:爾犯宮規(guī),擅闖宮闈,不恭不敬,遠非婦德。爾乃禁足宮中,以為申飭。后念爾侍奉日久,乃解爾禁足。爾不可因此而自矜,仍要深切自省。”
詔者,告也。皇帝下達給某某的詔,開頭一般是“告某某”;而臣子寫給皇帝的表,開頭一般是“臣某”,視臣子身份,又以“臣誠惶誠恐”“臣稽首頓首”“臣死罪死罪”等來結尾。比如《出師表》開頭是“臣亮”,《陳情表》開頭為“臣密”,皆如此也。
念完后,黃門侍郎又將詔書卷起來。
“臣妾謝陛下恩。”何皇后伸出雙手去捧過圣旨來,一邊謝恩,一邊起身。
“詔旨讀畢,小臣告退了。”黃門侍郎彎下腰說道。
“慢!”何皇后看了看他,一手從袖中摸出幾粒金珠來,一手抓起黃門侍郎的一只手,把金珠塞到他手里,“本宮想知道,陛下為何又改變心意了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