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人們跪在地上梆梆磕頭,淌著水的地磚上,立即一片血紅。美人們哭喊求饒的聲音,聽得宦官們也為之動容。
蹇碩仍舊一臉鐵青地看著跪在面前的美人們,孫璋為難地說:“蹇兄,要不算了吧!怎么說她們也都是陛下的女人,萬一陛下怪罪下來,我等也不好辯解啊……”
蹇碩無情地說:“陛下那里,自然有我頂著,孫兄不必顧忌。再說了,死人才能保守秘密。”
聽了蹇碩的話,孫璋還是有些不忍心,沒有下令讓圍在他身后的一大群宿衛宦官下手。
蹇碩又道:“孫兄,你可知道這些美人之中,有多少人是皇后安插收買的眼線嗎?如若讓皇后得知陛下病重昏迷一事,你猜皇后和她的兩位兄長,也就是大將軍和車騎將軍,會怎么對付我等?”
一聽這話,孫璋這才不再猶豫,一揮手,身后的宿衛宦官們一擁而上,拔出無數刀劍沖向聲聲哭喊的美人們。
蹇碩等人眼睜睜地看著裸游館里橫尸遍地,美人們的血液染紅了整個溫水池,這才放心地走出裸游館,奔向最近的一座宮殿。
宮殿內,無數小黃門早已點亮了所有燭火,照亮整個宮殿。在正中央的床榻上,昏迷不醒的劉宏已經穿上了衣物,躺在榻上,接受旁邊幾位太醫的醫治。蹇碩急匆匆走到榻邊,輕聲喊了幾句:“陛下?陛下?”
劉宏仍舊昏迷不醒,沒有回應。
蹇碩看了看正拿著銀針給劉宏針灸的幾位太醫,急吼道:“陛下到底怎么樣了!”
為首的太醫趕忙跪下,小心地說:“陛下是人事太多,縱欲過度,因此身體極度空虛,導致下體流血。因為流血過多,又因為池水是溫熱的,所以才在一時間昏了過去。只要止住了下體流血,保證陛下身體清涼,頭腦清明,很快便會醒來。常侍不必太過擔心。”
聽太醫這么說,蹇碩急躁不安的心才稍微安定一些。可是蹇碩再看劉宏時,見劉宏雙眼下陷,形容枯槁,面色慘白,只是身軀依舊是十分的虛浮肥胖,儼然一副虛乏至極之狀,如同病入膏肓的病人,根本提不起一點欣慰之情。
蹇碩原本以為,劉宏不過是與宮人進行房事太過頻繁,喝酒喝得多了些,并沒有什么大礙。他哪里知道,酒色居然能把一個春秋鼎盛的人,掏空到這般地步。
蹇碩道:“那還要多久,陛下才能醒來?以后還會不會再次發作?”
太醫道:“只在今夜,陛下便會蘇醒。只要陛下克制住,盡量避免人事,調養身體,當可恢復。”
蹇碩又想到何皇后,說道:“陛下突然暴病,可能是有人在陛下的飲食里做了手腳。你等快去查查看!”
太醫們和小黃門們趕忙應諾。
蹇碩守在劉宏的榻邊不多久,太醫們和小黃門們就回來了。為首的太醫道:“回蹇常侍,在陛下的飲食里,確實沒有發現有何毒物。但我等在陛下的飲食里發現有很多食物,其效果是能夠放大陛下的病癥,懷疑是有人特意加入,謀害陛下。因為那些食物并無毒性,只是能暗中加快陛下發病,故而所有人一開始都沒發現。”_c